那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好半响,才缓缓说出口:“暂时保住性命,但是……”
“情况不容乐观。”
程昱礼腿一软。
下一秒,又被拽下地狱。
“这一次的伤,加剧症状……”
“时日……真的不多了。”
“我们……还是得做好后事的打算。”
后事。
又是后事。
程昱礼脸色苍白,他想起不久前的那场葬礼,那满目白菊,冰冷墓碑。
原以为那是最后一次。
以为三爷已经熬过来了。
可现在……
又要再来一次?
亲手送三爷走第二次?
“都怪我……”程昱礼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他。
是他把三爷一个人留在那里的。
是他害三爷变成这样的。
“行了。”唐胥东疲惫的手伸过来,握住他手腕。“打自己有用?”
“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保护兰夕夕,却选择幕后,到底是不怪你……”
“另外,我现在有一个想法。”唐胥东声音平静。
“把三爷送到兰夕夕身边。”
什么?
“三爷他……不会同意的。”
若是同意,就不会差点死在巷子里也不愿暴露自己…
唐胥东看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目光幽深。
“这件事,我来安排。”
……
未来后文预告:
月色如水,薄夜今静立在窗前,目光穿过玻璃,穿过夜色,落在远处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公寓楼道外。
那里,有兰夕夕。
她望着对立面清尘脱俗的湛凛幽,说:
“师父,离婚手续已经递交。”
“等审核通过,我们就正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