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兰夕夕再走近一步,或把手电筒光照往上移动,就能发现伤口的位置。
可她没发现。
没多过问。
因为,现在的她眼里只有湛凛幽。
不再在意他。
那么,他的生死,便变得无关紧要。
雨还在下。
很冷。
薄夜今的心,跟着很凉。
明明是机械人工心脏,为何还有痛觉?
……
唐胥东带着医疗小组很快赶来,看到薄夜今倒在地上,身下是一摊被雨水冲淡的血。
“快!紧急治疗。”
“全身检查!”
医疗小组们迅速上前,将薄夜今移动至帐篷区避雨地,利落检查、包扎、输液。
程昱礼蹲在旁边,替薄夜今换干净衣物,手都在抖。
在男人醒来时,第一时间递上热饮,热食。
“三爷,你感觉怎样?快吃点热食。”
薄夜今看着他们一个个担心的面孔,沉重面色,好似他已经死亡。
那双狭长眼睛依旧深邃,平静无波:“无碍。”
“不必如此沉重。”
话语好像在说一颗白菜,一片叶子,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又或者说,好似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就十几天的日子,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他把生命当做最后终点。
能为兰夕夕做点什么,一切也就无所谓了。
“可也不是如此糟践自己!”唐胥东神色严肃,声音肃穆低沉:
“兰夕夕重要,湛凛幽重要,你薄夜今同样也很重要!”
“生命哪怕只有三天光明,也该好好爱惜自己羽翼!”
“再如此,我会收回这个决定!”
不容置疑,气氛森森。
薄夜今看着唐胥东,清楚他的担忧、他的顾虑。
只可惜,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顾及自己。
“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