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开口,只有一个字:
“好。”
没有任何辩解。
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顺着她的意思。
兰夕夕意外他答应的如此爽快,不过……机器人本就是无条件服从命令,配合她照顾孩子,答应才是正常。
她没去看他太过熟悉的脸,太过深邃的眼睛,继续约定不可更改的规定:
“那从明天开始,你吃饭不准上桌,玩游戏站在旁边看,他们跑过来抱你,你要轻轻推开,告诉他们‘机器不能抱’。”
“还有——晚上不准同屋。”
“儿童房的门,从今晚起会上锁。你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没事不要过来,有事敲门,我会处理。”
说完一切,她转身推开儿童房的门,走进去。
门轻轻合上,隔绝所有。
薄夜今站在门外。
月光依旧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立体精致侧脸上。
他就那样站着,耳边飘荡在兰夕夕的话语,脸上如黑云翻墨,笼罩着经久不散的寂落,灰暗。
是的,兰夕夕说的对。
她在保护孩子。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以机器人的身份出现,带给她与孩子痛苦。
胸腔里那颗人工心脏,剧烈疼痛,疼得他几乎要弯下腰,按在心口。
担心她发现,他转身去客房,独自一个人在黑暗冰冷的房间里,承受刺骨痛苦。
……
第二日开始,兰夕夕便有意无意的带着孩子们与薄夜今拉远距离。
孩子们离奇的各种抗拒,各种拉近她与薄夜今关系,还有撮合之意。
“他就是真爸爸!”
兰夕夕听着真爸爸三个字,愈发生气,制止他们这种思想:“再这样,我会生气的。”
孩子们委屈地耷拉下头。
薄夜今在一旁看着,疼惜孩子们,却只是一次次沉默地退开。
退到阴影里。
退到兰夕夕划定的那条线之外。
因为他的确应与孩子保持距离。
孩子们也应脱敏,习惯爸爸无法与妈妈复合的事实。
他从始至终未主动劝解兰夕夕。
一天。
两天。
三天。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相敬如宾地相处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