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天傍晚,平静被打破——
当晚,兰夕夕刚到家,就被佣人叫住。
“太太,二爷请您去主卧一趟。”
二爷薄寒修?
他回来了?
兰夕夕脚步顿住,看着佣人那张小心翼翼的脸,心里立即明白怎么回事。
那些被她摔碎的珍贵摆件。
那些灌满番茄酱的皮鞋。
薄寒修那个疯子,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忐忑紧张,步步沉重上楼,思虑该怎么全身而退。
然,推开主卧的门。
想象中的暴怒没有来。
薄寒修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深黑色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他手里拿着一只骨瓷茶杯,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滑动着杯沿滑动。
见她进来,他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像某种冷血动物。
“你和湛凛幽假结婚,我知道了。”
什么?
他怎么知道的?
湛父湛母,白玉兰都不知道,他怎么会发现?
薄寒修看着兰夕夕愣住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自那日大家都“梦见”薄夜今后,他就觉得不对劲。湛家基业一夜之间起死复生,那样的手笔,除了薄夜今本人,还有谁能做到?
因此这些天一直在查。
查薄夜今是不是还活着。
查那些离奇的事背后,是不是有那双熟悉的手在操控。
可惜,什么都没查到,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倒是查到另一件事情——兰夕夕和湛凛幽的婚姻,实为虚假,他们离婚协议都起草过两份。
他冷厉地拿起一份文件,随手在桌面上:“你们的离婚协议,我已帮忙办理。”
“一个月后,就会离婚成功。”
兰夕夕愕然一愣,走过去拿起离婚手续一看,上面已经盖好章,诧异无比:
“这怎么可能?”
“本人不签字、本人不到场都可以?”
薄寒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没有他薄寒修办不到的事。
的确,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兰夕夕握着那份文件,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直视薄寒修那双冷血阴鸷的眼睛:
“二爷,既然你已经知道是假结婚,那应该清楚我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