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凛幽看着兰夕夕眼底盛满薄夜今的样子,如玉的手指微微收紧,掀唇:
“你还爱他?”
兰夕夕一怔,随即讪讪笑笑:“师父……说笑了。”
“我们走到这一步,哪儿还顾得上爱和不爱的?我只知道,现在三爷应该活着。”
“可小夕,世间之事无绝对,没有应该。”
“你也明白,有些东西,越想抓,越抓不住。”
兰夕夕知道,五年前师父就是这么安慰她的,爱情也好,金钱也罢,素来难以强求。
“可,道长还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硬强求。”
“没福,也可以硬享。”
“……”
“我追崇道长师傅的超前理念,相信一定也会有所得。”
湛凛幽淡眉拧起,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言论,竟是无言。
道学,深之深远,难以真正悟透。
他静静看着兰夕夕,她眼里再也注视不到他。
最终起身离开。
言语上的开导,无论是谁,皆无济于事。
……
兰夕夕靠在床头,头还有点晕,身体乏力。
她总觉得这次的情况和一般疲劳贫血不同,悄悄为自己把脉,却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算了,缓两天再看。
她拿过一块师父做的糖糕放进嘴里,补充能量。
门在这时从外推开。
薄夜今坐在轮椅上,滑动进来。
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汤,是她爱吃的关东煮。
“起来,吃点东西。”
兰夕夕一秒闻到熟悉的味道,秀眉皱了皱,看着那鲜美的食物:“你……亲自为我做的?”
几乎是肯定句,因为只有薄夜今知道她爱在里面放小米辣,不要泡椒。
“三爷,你自己都是一个病人,怎么可以浪费精力做这种事情?”
“我又不缺这一口吃的,没必要的。”
“废不了多少力气。”薄夜今滑动轮椅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
“我不希望我孩子的母亲躺在病床上,我什么都不能做。”
他语气磁性柔和,并未说过份亲密的话,只以‘孩子母亲’相称。
兰夕夕:“那也不行。”
“我这点皮毛不重要,你才是重中之重。”
说着,掀开被子便下床,伸手去扶薄夜今。
她才晕倒过,力气并不大,身体也很纤瘦。
薄夜今不想太麻烦兰夕夕,没有将重力落在她一个人身上,自己也吃力起身,尽力自主行动。
可,扶来拉去间,腿部到底没有多少力量,薄夜今膝盖一抽,朝旁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