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今:“……”深邃眼眸直直看着兰夕夕,没有反驳,配合照做。
“好,我慢慢含。”
这声线、这语气,与平日里冷冽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像一个听话懂事的人夫。
兰夕夕快速移开视线,拿出诊疗工具,开始为薄夜今做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把脉。
看舌。
观掌心…
每一个部位都检查周道。
这么细致的检查,难免有肢体接触。
男人身体比之前病重时丰满些许,肩背宽阔,肌肉线条紧实流畅,透着力量感。
近距离的接触,让兰夕夕感觉很尴尬,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
她强压着异样,坚持半个小时,终于完成所有检查。
“三爷你的病是长时间身体消耗、用药过多导致的。”
“我回去把各种情况告知师父,之后由他过来替你诊治,调整用药。”
“师父经验比我丰富,放心,能更好地调理你的身体。”
她说完,便收拾着物品准备离开。
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大手握住。
薄夜今微微用力,将兰夕夕拉回身前,抬眸,那双深暗如夜的墨眸锁着她:
“你说的……是那个你谈恋爱,会优先考虑的师父?”
“……”
男人声线本就低沉磁哑,此刻尾音上扬,裹着化不开的冷意,还携着一层莫名的阴阳怪气。
兰夕夕心头猛地一咯噔。
那天和师父聊天,不过是情急之下的随口敷衍和应付。
薄夜今居然听到了?还记在心里介意?
他现在应该没有资格介意
“三爷,请你放开我。”
“我和谁来往,和谁亲近,都与你无关。”兰夕夕边说,边用力挣扎被他攥住的手腕。
薄夜今大手非但没松,反而指腹微微收紧,力道克制又不容挣脱,墨眸深锁兰夕夕:
“是无关。”她单方面认为的无关,断崖式脱离他。
“但我薄夜今的病,轮不到情敌来施恩救治。”
情敌?
当初从爆炸场里冒死救出湛凛幽的是谁?
捐献心脏毫不犹豫的又是谁?
那时他自己都没在意“情敌”二字,如今又计较,兰夕夕有些无语。
可大抵是想到薄夜今所做那些,她心底终究软了几分,压下火气耐着性子:
“医者仁心,不分身份恩怨,战场之上尚且能救仇敌。何况你身为病人,不该挑剔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