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薄夜今尾音拉长,深墨色的目光灼灼盯着兰夕夕泛红眼尾:“那你为何挑我一个病人?”
“……”
“推脱与他人?”
“……”
“拒不为我医治?”
三句连问砸下来,砸的兰夕夕语塞,脸颊发窘。
她……她是不想面对薄夜今,更不想看见海瑟音挺着肚子,不断在她面前晃,无形宣示两人七个月的亲密。
可细数下来,的确有点不遵医德…
就在两人僵持间,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海瑟音捧着一叠诊疗资料走进来,目光扫过两人的亲密姿势,眼底掠过一丝只有女人能看懂的妒意。
兰夕夕飞快推开薄夜今,连忙站起身,整理褶皱的衣服。
海瑟薇捏紧手心,走到病床边,一脸为难的对薄夜今道:
“三爷,您的身体数据全部出来了,我想……单独和您聊聊。”
单独聊?
哪里是聊病情,分明是想支开她,独占薄夜今。
或私下调情。
偏偏,薄夜今竟真掀开薄唇,声音淡然:“小夕,你先出去。”
兰夕夕转眼,看了眼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心头莫名一刺,随即扯出一抹平静的笑:“好。”
转身直接走出去,走得格外干脆,甚至贴心地替他们关上房门,隔绝外界。
要亲密就亲密吧。
要调情就调情吧。
随便他们。
只是…自己在计较什么?又为什么要生气?
薄夜今和海瑟音在一起深入相处七个月,朝夕相处,该做的、不该做的,恐怕早已做尽。
她现在计较,又有什么意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海瑟音是救他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许,天经地义。
她也应该感谢。
……
病房内。
海瑟音一本正经地将各项检查报告递上去,脸色凝重:
“三爷,您的情况很糟糕。”
“这项实验性治疗本就是险棋,以身冒险,正常需要两年静养才能稳定,您偏偏七个月就强行回国,身体产生剧烈波折,导致发生不稳定情况。”
“现在的糟糕状况,我建议,要么在国内搭建一模一样的地下治疗室,半封闭严格管控;但我据说,国内应该要求身高,法律不允许…”
“要么,跟我回德国。”
只要薄夜今回德国,就能彻底切断和兰夕夕的联系;
即便他的权利能力开展治疗室,留在国内,半封闭治疗也能让她寸步不离,时间一长,兰夕夕自然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