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晚哭笑不得,本想阻拦一番,可对上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无他。
她太了解傅安宁了。
这种时候越是劝阻,她便越是要去。
既如此,还不如直接带上。
“好,走吧。”
无奈的叹了口气,楚晚晚答应下来。
三个人都要去,自然也少不了柳随风,见此情景,他并未多言,只是默默的跟了上去。
一行四人,踏着正午难得的日光,朝着深宫最偏僻荒芜的角落走去。
很快,便抵达了翠园。
这二字听着雅致,可真站在他面前时,才知道什么叫做名不副实。
朱红色的院墙早已斑驳脱落,目光所及之处也到处都生长着枯草,明明是正午时分,日光最盛的时候。
可站在这里的一瞬,楚晚晚便感到一股阴冷从脚底窜上来。
不是冬日的寒气。
而像是从这满院的荒芜里渗出来的,经年累月积下的怨气。
身边,傅时璟原本走在她身侧,忽然脚步微顿,一个侧步将她挡在了身后,目光直直看向前方。
井边。
一具尸身盖着白布,静静躺在地上。
从边缘处露出的衣料颜色与质地能够看出,的确是宫人服饰。
几名王府亲卫正守在两侧,看到傅时璟来了,齐齐垂首行礼。
傅时璟始终走在楚晚晚前方,直到在尸身旁站定,这才扬了扬下巴。
亲卫会意,俯身轻轻将白布掀开一角。
傅时璟又侧了侧身,将楚晚晚挡的更严实了些,这才垂眸看去。
察觉到他的意图,楚晚晚心头一暖。
随即有些想笑。
她是大夫,什么没见过?
想着,她直接上前一步,与傅时璟并肩而立,缓缓低头。
继而眉心一紧。
眼前的湿身肿胀得厉害,面皮青白,被水泡过的皮肤缩皱着,已经和记忆中大不一样。
可那张脸……
楚晚晚面不改色的观察了片刻,与记忆中残留的影像做对比,脑海中蓦地便浮现出他露出阴森笑意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是他吗?”
傅时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