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温暖吗?
「还有,两百年前,有位在官方身居高位的神秘学大师,从墟界的遗迹里挖出一块古老的泥板,泥板上刻著一种失传的古老文字,在相关领域只有这位大师能够破译。」
鸦继续说道:「然后,他破译了三年,终于读懂了第一行字。」
白舟问:「写的什么?」
昏暗的光线里,鸦的语气变得奇怪,她的声音稍微停顿片刻,才幽幽说道:「泥板上写著:【你终于读到这里了,恭喜。】」
白舟表情一怔。
「然后呢?」
「然后他就消失了。」
「消失了?」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鸦说,「他的助手看见他读完那行字以后,整个人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全身一点点透明,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那么,那块泥板呢?」白舟又问。
「还在那里。」鸦说,「但上面的字已经变了,而且变得可以破译。」
白舟咽了口唾沫,知道下面的内容肯定也不会多好,但他还是按捺不住好奇问道:「变成什么了?」
「是————」
鸦沉默稍许,讲出泥板上变化的内容,「【下一位】。」
然后,宿舍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白舟干笑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人们对于这种屡见不鲜的、探索知识但又招致不祥的可怕案例,统称为知识的诅咒,亦或是傲慢的代价。」
昏暗的光线里,鸦的表情如常,「所以永远谦卑,永远求索,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前也只能向前。」
「非凡途径本就是一条不能回头的不归路,如果说命运是牧羊人,我们都是被命运驱赶著向前的山羊。」
「山羊————」白舟心头沉甸甸的。
「当然,倒也不必为此灰心。」鸦又宽慰白舟,「牧羊人没什么了不起的————羊吃人的案例,在神秘世界总是屡见不鲜。」
白舟:「————」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鸦原来可以用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说著内容特别恐怖血腥的「安慰」。
这就是老资历非凡者的从容吗?
「好了,言归正传,现在————」
「该上课了。」
伴随零点的钟声在基地敲响,鸦轻拍双手,一道道火苗「噌噌噌」在地面亮起,围绕成「∞」的符号,仿佛两条首尾相交的蜿蜒火蛇。
十二道半实半虚的厚重帷幕在阴影中悬挂升起,张开在四面八方。
熟悉的衔尾蛇仪式—
关于「帷幕」与「封锁」。
「《千刃涡漩斩》的学习,正式开始。」
摇曳的火光在重重阴影中照亮鸦的脸庞,她的声音平静传来:「夜还长,你可要做好准备。」
看著鸦被火光照亮明灭不定的绷紧的小脸,觉得这一幕分外眼熟的白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恍惚之间,像是回到了特管署36号基地,回到了26天之前。
他忽然有点后悔给鸦说教师节快乐,烟花放出来的同时,反而把那位地狱教官也给召唤回来。
「对了,下次骗其他小女生,比如方晓夏,宝石魔女什么的————可不要玩放烟花这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