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说道:“美国国会情报委员会的三个关键议员,司法部的两个高级官员,还有《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的几位记者,都收到了匿名邮件。
邮件里是米勒财务问题的摘要,足够引起他们的兴趣。
完整的材料,会在四十八小时后,根据我的指令发送。”
“如果……如果他不倒呢?”伊莎贝拉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会倒的。”
徐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道:“政治人物的敌人永远比朋友多。
米勒爬到这个位置,脚下踩着的尸骨不止你一个,只要有人开了第一枪,后面自然会有更多人补刀。
更何况,我们给他的敌人提供的不是枪,是导弹。”
伊莎贝拉看着徐云。
餐厅柔和的灯光下,这个男人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神深邃。
他说话的语气那么平静,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而不是决定一个美国情报高官的命运。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几天前,她还是他的囚犯,被他用手段逼迫合作。
现在,她却坐在他对面共进晚餐,讨论着如何重建一个情报帝国。
而更奇怪的是,她并不反感这种转变。
“谢谢你。”她轻声说。
徐云看了她一眼,说道:“不用谢我,这是交易,你提供了价值,我兑现承诺,仅此而已。”
“我知道是交易。”
伊莎贝拉说道:“但我还是要说谢谢,因为……因为你是这些年来,第一个真正愿意帮我,也有能力帮我的人。”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
那不是泪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有感激,有释然,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情感,正在悄然苏醒。
徐云没有接话,只是举起了酒杯。
伊莎贝拉也举起杯子。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餐后,徐云送伊莎贝拉回房间。
她的房间被安排在行政楼的三层,是一个带独立卫生间和小客厅的套间。
比禁闭室好太多,甚至比很多酒店的房间还要舒适。
“早点休息。”徐云站在门口,准备离开。
“等等。”伊莎贝拉叫住了他。
徐云回头。
她站在门内,手扶着门框,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要进来坐坐吗?”
她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说道:“我……还有些关于‘幽灵’技术架构的细节,想跟你讨论。”
徐云看着她。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烁,但并没有避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