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
“现在……”
徐云转过头,看着她,笑道:“现在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烂人已经够多了。
能少一个,就少一个,能多救一个好人,就多救一个。”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伊莎贝拉在其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怜悯,不是施舍,而是一种……认同。
他认同她的挣扎,认同她的反抗,认同她即使被逼到绝境也没有真正堕落。
“谢谢你。”她轻声说。
徐云笑了笑,举起酒杯道:“庆祝新生。”
“庆祝新生。”
比赛以3:1结束。
曼联赢了。
徐云的那五十万英镑赌注,变成了九十万。
离开球场时,伊莎贝拉还沉浸在兴奋中。
不仅仅是因为球赛,更因为那种久违的、普通人的快乐。
她跟着人群一起唱歌,一起欢呼,一起为每一个精彩瞬间鼓掌。
三年了,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接下来去哪?”上车后,她问。
“德国。”
徐云说道:“莱茵河,科隆,法兰克福,海德堡……玩一圈。”
“安德烈呢?”
“他会直接去莫斯科。”
徐云说:“他女儿下周毕业典礼,他要去参加,以合法身份,用新护照。
之后他会去基辅和伊斯坦布尔,把‘暗眼’在东欧的架构搭起来。”
伊莎贝拉点点头,看向窗外。
曼彻斯特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麻省理工读书的时候,她也曾和同学一起去看球赛,一起喝酒,一起在深夜的街头大笑。
那些日子简单而明亮,仿佛就在昨天,又仿佛隔了一生。
“我想去坐摩天轮。”她突然说。
“什么?”
“伦敦眼。”
伊莎贝拉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道:“我从来没坐过,以前总觉得太游客,后来……就没机会了。
现在我想去。”
徐云看了她两秒,然后对司机说道:“改道,去伦敦。”
伦敦眼在夜空中缓缓旋转,像一枚巨大的光轮。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但游客依然不少。
徐云包下了一个舱,就他们两个人。
舱体缓缓上升,泰晤士河在脚下展开,国会大厦、大本钟、碎片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