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赴默默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思想动员,也很重要。
要让将士们明白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张居正也郑重点头。
“已通令各军,以营连为单位,开展战前宣讲,重点就是讲明罗刹及附庸之暴行,西域之于国家之重要,此战之于保卫新政成果之意义,士气可用。”
巡视完后勤,夕阳已西斜。
阎赴最后登上一处高坡,俯瞰着这庞大而繁忙的出征准备场面。
还是那句话,打仗就是打后勤。
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动员,更是一次对这个新生政权组织能力、资源调配能力和民心向背的全面检验。
四日后。
一切准备就绪。
阎狼的前锋五万铁骑,已于两日前率先誓师出发,烟尘滚滚向西而去。左、右两翼偏师,也已各自开拔。
这一日,辰时,京师永定门外。
阎赴亲率的十万中军主力,即将启程。
骑兵甲胄森冷,战马喷着响鼻,不安地刨着地面。
步卒方阵沉默如山,长枪如林,火铳兵肩上的铳管闪着寒光。
炮车被健骡拉着,沉重的轮毂碾过地面,发出闷雷般的声响。
中军大纛下,阎赴换乘了一匹神骏的黑色河西骏马。
城门内外,大道两侧,早已被闻讯赶来的京城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扶老携幼,翘首以盼。
没有人组织,但一种自发的情感在弥漫。
小商贩用篮子挎着煮熟的鸡蛋、面饼,妇女们捧着盛满清水的陶碗,老人们喃喃祈福,孩童骑在父亲肩头,好奇地张望。
老百姓不懂什么“王师出征、气吞万里”的词儿,他们就是觉着,这些黑袍军的娃们,是去西边打那些杀千刀的罗刹鬼,是去保他们自家娃在西边新开的荒、新盖的房。
队伍一动,两边就嗡地一下闹腾开了。
有扯着嗓子喊的,有小声念叨的,有踮脚伸脖子看的。
“总摄大人!一路顺风啊!”
“黑袍军的弟兄们,狠狠打!”
“可都得活着回来!”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