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整个码头就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还在酒馆里喝酒吹牛的海盗们听到消息,酒杯往桌上一摔就往外冲。
那些在巷子里找乐子的家伙,裤子都没提好就跑了出来。
那些在船舱里睡觉的水手,被同伴连拖带拽地拉到甲板上。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骨羊的旗帜真的被人夺了?
答案很快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海面上,一头庞大得惊人的巨兽正朝龟岛游来。
巨兽身后拖着一艘黑色的帆船,船身线条流畅,桅杆上挂着黑色的风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船头那根最显眼的桅杆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
旗帜在海风中展开,上面的图案清晰可见——一只白色的骷髅羊头,两只向下弯曲的羊角。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还有人用力甩了自己一巴掌,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但旗帜还在,船还在,这不是梦。
一个年轻的海盗最先反应过来,他转身就跑,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他穿过码头,穿过堆满货物的街道,穿过那些还在发楞的人群,朝岛中央那栋浅红色的小楼冲去。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有人跑向自己的船,有人跑向藏身的地方,有人直接朝远离码头的方向跑去。
不是他们胆小,是骨羊的名声太响,太疯,太让人害怕。
能把骨羊干掉的人,杀他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那个年轻海盗冲进小楼的时候,黑海女帝阿加蒂正在二楼的卧室里睡觉。
她昨晚处理事务到很晚,直到天快亮才躺下。
此刻她侧躺在宽大的床上,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卧室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芒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
门被撞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个年轻海盗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但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船长!船长!出大事了!”
阿加蒂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只有冰冷。
她没有起身,只是侧过头,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手下。
年轻海盗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寒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黑海女帝的规矩,知道她有起床气,知道打扰她睡觉的人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他带来的消息比自己的命重要得多。
“大人,骨羊的旗帜被人挂在船头,正朝龟岛来了。那艘船后面还跟着几十艘船,浩浩荡荡,马上就要到码头了。”
阿加蒂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石板地上,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裙,但那股压迫感让跪在地上的海盗连头都不敢抬。
阿加蒂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骨羊的旗帜,被人挂在船头,正朝龟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