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羊的旗帜就挂在那艘黑色帆船的船头,被那头巨兽拖着,大摇大摆地朝她的龟岛驶来。
后面还跟着几十艘船,浩浩荡荡,像一支凯旋的舰队。
这哪里是过江龙,这分明是天神下凡。
骨羊那个疯子,她太了解了。
那家伙虽然疯,但实力是实打实的。
她和他打过交道,知道他的底细。
他那打不死的诅咒之躯外加不要命的打法,让这片大海上没有人愿意招惹他。
红胡子不愿意,她更不愿意。
她甚至想过,如果一定要和骨羊正面开战,她需要准备多久,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答案是她不敢想。
但现在有人做到了,而且只用了一天。
阿加蒂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老妇人。“图尔特呢?”
老妇人微微欠身。
“在码头。”
“让他来见我。”
老妇人转身走出房间。
片刻后,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图尔特推门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粗布长袍,独臂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凝重。
“看到了?”阿加蒂问。
图尔特点了点头。“看到了,骨羊的旗帜就挂在船头,他们没有任何遮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开过来。”
阿加蒂沉默了几秒。
“他们有没有受伤?”
图尔特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那艘船完好无损,甲板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破损。”
“骨羊的船队呢?”
“没看到。只有那艘厄运号和那头巨兽。骨羊的船一艘都没出现。”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阿加蒂靠在床头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翻涌起惊涛骇浪。
骨羊的船队一艘都没出现。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骨羊海盗团不是被打败了,是被彻底覆灭了。
那群跟着厄运号后面的船只,恐怕不只是来看热闹的。
他们是来确认的,确认骨羊是不是真的完了。
一旦确认,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瓜分骨羊留下的地盘、航线和生意。
这片大海上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赤裸裸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