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平日里很少拿出来,不是舍不得,是觉得没必要。
他喝酒向来随性,好的坏的都能入口,没必要把这种绝版的东西浪费在日常饮用上。
但对于爆鼠,这些酒拿出来不亏。
林逸将酒瓶递过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家伙大概又是没酒喝了。
这一次看他的样子,估计那几瓶早就见底了,所以才跑来这里等着。
但爆鼠没有接。
他低头看了看林逸递过来的酒瓶,那几瓶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比他手里那半瓶残酒香了不知多少倍。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显然是在咽口水。
但他的目光只在那些酒瓶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逸,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不用,不用。”他摆了摆那只还能动的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但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快。
他晃了晃手里那半瓶残酒,酒液在瓶子里晃荡,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空地上格外清晰,像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摇晃一个装着石子的罐子。
林逸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爆鼠拒绝了他的酒,而是因为爆鼠的反应不对劲。
这个酒鬼,什么时候学会拒绝了?
“有什么喜事?”林逸将酒瓶收回储物空间,随口问了一句。
他本以为爆鼠会说“找到了好酒”或者“揍了谁一顿”之类的话,但爆鼠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爆鼠嘿嘿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像一个人很久没有笑过,已经不习惯用这种方式表达喜悦。
但他笑得很真,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从眼角蔓延到整张脸。
“找到大人了。”他说。
爆鼠的声音不大,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那几个字落地的瞬间,殇月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一瞬。
蒙德的反应更加直接,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反复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回响——剑鬼还活着。
在虚空当中,关于剑鬼的传闻从来没有断过。
有人说他在某个被遗忘的世界里找到了通往更高层次的路,已经离开了这片虚空。
有人说他在和某个古老存在的战斗中同归于尽,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有人说他只是厌倦了,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不想再被人找到。
这些传闻有一个共同点——剑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久到很多人开始相信他确实已经死了。
但爆鼠从来不相信,他带着那群疯子在这片虚空中找了不知道多少年,翻遍了每一个角落,踏遍了每一寸土地。
有人说他们是疯子,有人说他们是傻子,有人说他们只是在做一件永远不可能完成的事。
现在,他们找到了。
爆鼠说完这句话之后,又灌了一大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