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当时听完这些话,拍着桌子站起来,说他以后一定要跟剑鬼碰碰,看看这群疯子到底有多疯。
他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几个恶魔族的长老就联手把他吊了起来。
那几天里,蒙德愣是没松过嘴,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还在喊“我不服”“我要跟那个剑鬼单挑”。
长老们换了一根又一根裤腰带,打到最后连胳膊都酸了,蒙德那张嘴还是硬的。
最后还是族长亲自出面,把蒙德从房梁上放下来。
蒙德被揍了整整一周,揍得连他亲爹都认不出来,才终于把这件事刻进了脑子里。
此刻,那个让他被吊了一周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他面前。
爆鼠似乎感觉到了蒙德的目光,转过头来,那双眯成缝的眼睛在蒙德身上扫了一下。
很随意,像一个人走在路上看到路边有一块石头,看了一眼,然后移开。
蒙德感觉到那道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的时候,后背瞬间绷紧了。
那不是害怕,是本能,是身体在面对不可知危险时的自动反应。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曲了一下,想要握拳,又硬生生止住了。
不能动。
不能有任何可能被解读为敌意的动作。
蒙德深吸一口气,向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退得很轻很慢,但退得毫不犹豫。
殇月的反应比蒙德更加隐蔽,她没有后退,没有绷紧身体,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她站在林逸身后,羽翼收拢,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从容得像在参加一场贵族宴会。
但她知道,如果爆鼠现在对她动手,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是因为爆鼠比她强,而是因为爆鼠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
和一个不怕死的人拼命,再强的战士也会本能地犹豫,而那一瞬间的犹豫,就足够要命。
羽族的长老们教导后辈的时候,总是把“审时度势”这四个字挂在嘴边。
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认输,这些都是羽族子弟从小就要学的功课。
但对于剑鬼那群人,长老们只说了四个字——能躲就躲。
不是怕,是不值得。
和一群疯子较劲,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他们远点,越远越好。
此刻殇月终于明白长老们为什么这么说了。
不过林逸看到爆鼠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警惕,不是戒备,而是从储物空间里掏东西。
他翻了几翻,找出几瓶酒,走过去递到爆鼠面前。
那些酒瓶比爆鼠手里那瓶精致得多,瓶身是透明的琉璃,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瓶口用软木塞封着,木塞外面还裹着一层金箔。
酒液呈深琥珀色,在瓶子里微微晃动时能看到细密的气泡从底部升腾起来,在液面上炸开,散发出一股醇厚的香气。
这是林逸在职工街淘到的好东西。
酿酒的匠人早已去世,这些酒是他生前最后一批作品,数量极少,品质极高,每一瓶都是不可复制的孤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