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说,“你有资源,有人脉,有足够多的办法让这个过程变得简单。我只要孩子,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小星,你疯了?!”
韩明意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脑震荡还没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就算是真的要离婚,也是自己谈,或者找熟悉的人帮忙,比如秦政野。
而不是病急乱投医。
名字到这个许落嫦没什么好心思,还要合作。
江晚星目光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从电梯里被救出来、丈夫还在手术室里躺着的人。
像一个已经沉到水底的人,不再挣扎了,因为挣扎太累了。
许落嫦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江晚星,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最终她没有回答,只是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你袖口上有血。”她说。
江晚星低头看了看,没有接。
就在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护士小跑着过来,白大褂的下摆翻飞:“傅宴礼的家属在吗?病人醒了,一直要找一位姓江的女士,情绪不太稳定,能不能麻烦过去一趟?”
江晚星站在原地,没有动。
韩明意推了推她:“走啊。”
虽然她不想让闺蜜去找傅宴礼,但是现在能让许落嫦生气,吃瘪,她还是故意装作很想去的样子。
但是,江晚星依旧没动,像是走神了。
许落嫦已经转过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朝病房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脸看了江晚星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困惑,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江晚星跟了上去。
病房的门是半掩着的。
还没推开门,她就听见了里面的声音。傅宴礼的声音,沙哑的、带着麻醉未完全消退的含糊,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我说了不用止痛泵,我要等她来。”
“傅先生,您的手……”
“我说不用。”
江晚星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一个画面:
傅宴礼半靠在病床上,两只手从前臂到手掌都被厚厚的石膏和绷带固定着,悬吊在支架上。
额角那道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缝了针,贴着无菌敷料。
听到声音,傅宴礼看来,他的目光越过门口的许落嫦,越过护士,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她身上。
“小星。”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怕吓跑什么似的。
许落嫦站在床边,开口汇报工作的时候语气已经恢复了专业。
“傅总,施工现场的事故原因已经排查清楚了,是电路老化引起的。物业那边已经出具了报告,后续的赔偿方案和整改计划都拟好了。项目进度方面我调整了排期,最多年底,不会影响交付。”
她顿了顿,加了一句,“您放心,都解决了。”
一切都很得体。
再看不出一点她对傅宴礼有什么企图。
傅宴礼点了点头,目光甚至没有从江晚星身上移开过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