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大灰急了,想伸手拉她,却被她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纤弱的女人身上。
军南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的微笑。
他知道,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提议。
“现在,选吧。”
他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判决。
“是他,还是我?”
“是选择那间漏雨的破房子,还是选择这座不朽的黄金宫殿?”
“是选择那碗寡淡的猪肉炖粉条,还是选择这唾手可得的无上权柄?”
“告诉我,你的答案。”
空气,仿佛凝固了。
礼铁祝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从嘴里蹦出来了。
完了完了,这道题,是送命题啊!
这他妈怎么选?
一边是糟糠之夫,一边是霸道魔帝。
这不就是“选爱情还是选面包”的终极加强版吗?不,这已经是“选窝窝头还是选满汉全席”了!
他看见,姜小奴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军南。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不是哥哥死后,她露出的那种踏实的、温暖的笑。
那是一种带着一丝嘲弄,一丝怜悯,一丝……看透一切的笑。
“我选累。”
她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军南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礼铁祝和商大灰也愣住了。
选……累?
这是什么鬼答案?选项里有这个吗?
“你说的都对。”
姜小奴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和邻居拉家常。
“跟他过日子,很累。要操心他吃没吃饱,穿没穿暖。要担心他出去跟人打架,会不会被人打死。要忍受他一身的臭汗,和他那永远也改不掉的、吃饭吧唧嘴的坏毛病。”
“确实,像坐牢。”
商大灰听到这话,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两个大拇指不安地对在一起。
“但是,”姜小奴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你知道吗?有一种累,叫心甘情愿。”
“这就好像……养孩子。”
“养孩子累不累?累!累得能要了你的命!你要给他喂奶,要给他换尿布,半夜他一哭你就得爬起来。他病了你比谁都急,他闯祸了你得跟在屁股后面去给人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