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奥到,礼铁祝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用他自己的方式,理解了。
他一把,拉住了,已经开始向海边走的,龚卫。
“卫哥!你他妈冷静点!”
“井星那文化人说话,你听不懂,我给你翻译翻译!”
礼铁祝指着那片血海,唾沫横飞地,吼道:“这玩意儿,就他妈是‘灵魂贷’!你懂吗?!”
“它告诉你,没船是吧?没关系!我借给你!不要利息!不要抵押!只要你,把你的仇恨,给我看看就行!”
“你觉得,卧槽,这好事儿啊!我别的没有,仇恨,那是一大堆啊!随便拿点出来,就能换条船过海!这买卖,划算!”
“你高高兴兴地,坐着你那‘仇恨号’,扬着你那‘不甘帆’,乘风破浪,到了对岸。”
“然后呢?”
礼铁祝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残酷。
“你以为,这就完了?”
“不。”
“那个放贷的,会找到你。它会对你说:‘兄弟,船用得爽吧?现在,该还钱了。’”
“你说,我还什么钱?我不是用恨意抵了吗?”
“它会笑着,告诉你:‘没错,你抵了。但是,你用过了我的东西,你,就是我的人了。’”
“从今往后,你的喜怒哀乐,都不再属于你。”
“你,只能,恨。”
“你必须,恨。”
“你的灵魂,你的思想,你的一切,都只有一个字——恨!”
“你,从一个,偶尔会恨的人,变成了一个,只会恨的,怪物!”
礼铁祝死死地,抓着龚卫的肩膀,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哀求。
“卫哥!这他妈就是个高利贷!一个,用你的灵魂,当抵押的,高利贷!”
“你为了还今天的房贷,去借了明天的裸贷!”
“是,你今天,是不用睡大街了。”
“可明天,你的照片,就会贴满全世界!”
“你,就彻底,完了!”
这番,粗鄙,却又,直击灵魂的,比喻。
像一把,沾了辣椒水的,大锤。
狠狠地,砸在了,龚卫和毛金的,心上。
他们,都愣住了。
脸上的神情,在挣扎,在痛苦,在犹豫。
是啊。
这个道理,他们懂。
可……
“那我们,怎么办?”毛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祝哥,你说得都对。可我们,总不能,真的,就死在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