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科学!
这不哲学!
这他妈的不归牛顿管,也不归康德管!
孤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然而,就在礼铁-祝以为,闻艺会就这么一直“单机”下去,直到把孤家给活活“看死”的时候。
他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闻艺的“我的宇宙”,确实牛逼,确实完美,确实把孤家的“绝对静默”给挡在了外面。
但这……也把他自己,给彻底关在了里面。
他挡住了孤家,但也隔绝了队友。
礼铁祝他们,依然被困在各自的孤岛上,依然无法交流,依然被那片黑色的,名为“绝望”的死海,一点点地,侵蚀着。
他们就像一群掉进海里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坐上了一艘密不透风的豪华潜水艇,潜到了一个他们永远无法到达的深海。
他安全了。
可他们,还在海里泡着呢。
礼铁祝那颗CPU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不行!
这他妈是典型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虽然闻艺不是故意的,但结果是一样的!
闻艺的“独处”(Solitude),是主动选择的,是高质量的,是享受。
可他们的“孤独”(Loneliness),是被迫的,是低质量的,是折磨!
再这么下去,不等孤家动手,他们自己就得先被这份“被抛弃”的孤独感给逼疯了!
礼铁祝急了。
他看着闻艺那副“哥自己就能嗨到天荒地老”的德行,再看看周围那些已经快要被绝望淹没的队友,他那股子东北爷们儿的急脾气和“大家长”的责任感,瞬间就上来了。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他要干点什么!
他要发出声音!
他要让闻艺知道,他不是一个人!这个团队,不是他一个人的!
礼铁祝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闻艺的方向,张开了嘴。
虽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他用最夸张,最用力的口型,无声地,咆哮了起来。
他吼的,是一首他小时候,他爹喝多了之后,最喜欢在炕上唱的,东北民歌。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啊啊——那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
那调子,跑得能从哈尔滨(黑龙江省)跑到三亚(海南省)。
那口型,夸张得像是要把自己的脸给扯裂。
那表情,狰狞得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终于在厕所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就像一个站在舞台中央,却发现麦克风没声的摇滚歌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进行一场歇斯底里的,无声的,行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