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玷污我们的河水,我们就剁掉他们的**,丢进河里喂鱼吃。”
夏嘎双手各持一斧,这时他两斧用力一敲,发出巨响。
“半人万岁!”
他叫道。
石鸦部的人立刻跟进,黑耳部和月人部也照样呼喊。
灼人部虽然没叫,但他们拿起枪剑互击。
“半人万岁!
半人万岁!”
提利昂骑马绕圈,检视战场。
周围的土地崎岖不平:岸边滑软泥泞,低缓的上坡一直伸向国王大道,再往东去,则是多石的破碎地形。
丘陵中有些许林木点缀,不过此间树木多半已被伐尽,辟作农田。
他听着战鼓,心脏在胸口随着节奏怦怦跳动,在层层的皮衣钢甲保护下,他的额际冷汗直流。
他看着魔山格雷果爵士策马在战线上来来去去,高声喊话,指手画脚。
左军的组成也多是骑兵,然而并不若右翼那样是由骑士和重装枪骑兵组成的钢拳,而是西境的杂牌部队:仅穿皮甲的弓骑兵、大批毫无纪律的自由骑手和流浪武士,骑着犁马、手持镰刀和祖父辈遗留的生锈刀剑的庄稼汉,兰尼斯港小巷中找来并未完成训练的男孩……
以及提利昂和他的高山氏族。
“等着喂乌鸦吧。”
波隆在他身边低声呢喃,说出了提利昂没说的话,他不由得点头同意。
父亲大人难道失却了理智?
左翼不仅没有矛兵,弓箭手很少,骑士更是稀罕,尽是些装备低劣、未加防护的人,况且还是由一个行事不经大脑、全凭意气用事的残暴粗汉所率领……
如此可笑的一支军队,父亲竟期望他们守住左翼?
他没有时间仔细思考,鼓声愈来愈近,咚咚咚咚,潜进他的皮肤之下,令他双手抽搐。
波隆拔出长剑,刹那间,敌人已出现在前方,从丘陵顶端漫山遍野地冒出来,他们躲在盾牌和长矛构成的壁垒之后,整齐划一地迈步前进。
诸神该死,瞧瞧他们有多少人,提利昂心想,不过他明白父亲的总兵力比较多。
敌军的首领们骑着披甲战马,领导士兵前进,掌旗官举起家族旗帜与之并肩而行。
他瞥见霍伍德家族的驼鹿旗帜、卡史塔克家族的日芒旗、赛文伯爵的战斧旗、葛洛佛家族的盔甲铁拳……
其间更有佛雷家族的灰底蓝色双塔旗,前几天父亲还信誓旦旦地说瓦德大人不会出兵。
史塔克家族的白色旗帜四处可见,旌旗在风中飘**,翻飞于长竿之上,灰色的冰原狼仿佛也在旗帜上奔跃。
那小鬼在哪里?
提利昂纳闷。
军号响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低沉而悠长,有如来自北方的冷风,令人不寒而栗。
兰尼斯特的喇叭随即回应,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洪亮又不驯,只是提利昂的心中却觉得比较小声,且有些不安。
他的五脏六腑一阵翻搅,涌起一股恶心,令他泫然欲呕;他暗暗希望自己可别因反胃而死。
当号声渐息,嘶嘶声填满了空缺。
在他右边,道路两侧的弓箭手洒出一阵箭雨,北方人开步快跑,边跑边吼。
兰尼斯特军的弓箭如冰雹一般朝他们身上招呼,百支,千支,刹那间不可胜数。
不少人中箭倒地,呐喊转为哀嚎。
这时第二波攻击又已从空中落下,弓箭手们纷纷将第三支箭搭上弓弦。
喇叭再度响起,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格雷果爵士挥动巨剑,吼出一声命令,几千个人的声音随即回应。
提利昂一踢马肚,放声加入这个嘈杂的大合唱,随后前锋军便向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