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
当他们策马开跑,他对原住民吼道,“记住!
守住河岸!”
开始冲刺时,他还在前方带头,但齐拉随即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呐喊,从他身边向前蹿去,夏嘎狂吼一声,也跟了上去,原住民们纷纷跟进,把提利昂留在他们扬起的烟尘中。
正前方,一群敌军枪兵组成半月阵形,有如一只两面生刺的钢刺猬,躲在绘有卡史塔克家族日芒纹章的高大橡木盾后方,严阵以待。
格雷果·克里冈率领一队精锐的重装骑兵,成楔形阵势,率先与之接战。
面对大排长枪,半数的马在最后一刻停止冲刺,闪避开去。
有的则是横冲直撞,枪尖贯胸而出,当场死亡,提利昂看到十来个人因此倒地。
魔山的坐骑被一根带刺枪尖刮过脖颈,它人立起来,伸出镶蹄铁的双脚便往外踢。
发狂的战马跃入敌阵,长枪自四面八方向它捅来,但盾墙也同时在它的重压之下瓦解,北方人脚步踉跄地闪避这只动物的垂死挣扎。
战马轰然倒下,吐血身亡,魔山却毫发无伤地起身,高擎双手巨剑,展开疯狂攻击。
夏嘎趁敌方盾墙上的裂缝还来不及合拢,也冲了进去,石鸦部的人众紧跟在后。
提利昂高叫:“灼人部!
月人部!
跟我来!”
不过他们大都已冲到他前面去了。
他瞥见提魅之子提魅的坐骑倒地而死,人则跳开脱身;有个月人部民被钉死在卡史塔克家的长矛上;康恩的马则扬腿踢断敌人的肋骨。
这时,一阵箭雨洒在他们头上,究竟从何而来,他说不准,总之对史塔克军和兰尼斯特军一视同仁。
它们或从盔甲上弹开,或找到暴露的血肉。
提利昂举起盾牌,躲在下面。
在骑兵的冲击下,铁刺猬逐渐崩解,北方人纷纷后退。
提利昂看见有个矛兵愚蠢地朝夏嘎直冲过去,结果被夏嘎战斧一挥正中胸膛,穿透盔甲、皮革、肌肉和肺,顿时毙命。
斧刃卡在对手胸膛里,但夏嘎马不停蹄,又用左手的战斧将另一个敌人的盾牌劈成两半,右手的尸体则绵软无力地随马弹跳颠簸。
最后,死尸滑落地面,夏嘎高举双斧,交互撞击,发出慑人的呐喊。
这时他自己也冲入了敌阵,战场瞬间缩小到坐骑周围几尺。
一个步兵手持长矛朝他胸膛戳来,他战斧一挥,将矛格开,那人向后跳去,打算再试一次,但提利昂调转马头,把他踩在马下。
波隆被三个敌兵团团围住,但他砍断第一支向他刺去的矛头,反手一剑又正中另一个人面门。
一支飞矛从左方朝提利昂射来,“咚”的一声插在木盾上。
他转身追击掷矛者,但对方举盾过头,于是提利昂策马绕着他转,战斧如雨般砸在盾上。
橡木碎屑四溅,最后北方人终于脚底一滑,仰面摔倒在地,盾牌却刚好挡在身体上。
提利昂的战斧够不到他,下马又太麻烦,所以他抛下此人,策马攻击另一目标。
这次他从对方后背偷袭成功,战斧向下一劈,正中敌人,却也震得自己手臂酸麻。
他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机会,便勒住缰绳,寻找河岸,猛然发现河流竟在右手,看来乱军中他不知不觉调转了方向。
一位灼人部民骑马从他身边跑过,软绵绵地趴在马脖子上,一支长矛插进肚腹,从背后穿出。
虽然人是没救了,但当提利昂看见一名北方士兵跑过去要拉住那匹马的缰绳时,他也冲锋过去。
对方持剑迎战,他生得高大精瘦,穿着一件长衫锁子甲以及龙虾铁手套,不过掉了头盔,鲜血从额头的伤口直流进眼里。
提利昂瞄准他的脸,奋力砍去,却被那高个子挥剑格开。
“侏儒!”
他尖叫,“去死!”
提利昂骑马绕着他转,他也跟着旋身,不断挥剑朝提利昂的头颅和肩膀砍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