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说。
“我指的就是‘你的’荣誉心么?”
莫尔蒙检视着眼前的餐盘。
“他们杀害了我父亲,难道我应该置之不理?”
“说真的,你的行为不出我们所料。”
莫尔蒙咬了口李子,吐出果核。
“我专派了一个人看守你,知道你何时离开。
即便你的弟兄们没把你追回来,你也会在途中被逮住。
到时候,抓你的可就不是朋友了。
哼,除非你的马像乌鸦,生了翅膀。
你有这样的马吗?”
“没有。”
琼恩觉得自己像傻瓜。
“真可惜。
我们倒急需那样的马。”
琼恩挺直身子。
他已经对自己说过,要死得有尊严,至少,他能做到这点。
“大人,我知道逃营的惩罚。
我不怕死。”
“死!”
乌鸦叫道。
“我希望你也别怕继续活下去。”
莫尔蒙边说边用匕首切开火腿,还拿一小块喂乌鸦。
“你不算逃兵——因为你没走成。
眼下你不就好端端站在这里?
要是我把每个半夜溜到鼹鼠村的孩子都抓来砍头,那防守长城的就只剩鬼魂了。
不过呢,或许你打算明天再跑,或许再隔两个星期。
是不是?
小子,你有没有这样想?”
琼恩默不作声。
“我就知道。”
莫尔蒙剥开白煮蛋的壳,“小子,你父亲死了,你有办法让他起死回生吗?”
“没有。”
他闷闷不乐地回答。
“那敢情好。”
莫尔蒙道,“你我都见识过死人复活是什么样,我可不想再碰上那种事。”
他两大口吞下煮蛋,从齿缝间吐出几片蛋壳。
“你的兄弟虽然上了战场,但他身后有全北境的军力,随便他哪一个封臣手下的士兵都比整个守夜人军团的人加起来还多,你觉得他们会需要你的帮助?
难道说你真那么厉害,还是说你随身带着古灵精怪,帮你的剑附加魔法?”
琼恩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