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啄着一颗蛋,穿破蛋壳,将长长的喙伸进去,拉出丝丝蛋白和蛋黄。
熊老叹道:“你也不是唯一被战争波及的人。
依我看,我妹妹此刻也应该带着她那群女儿,穿着男人的盔甲,加入你兄弟的军队去了南方。
梅格是个上了年纪的老怪物,个性固执,脾气又差,说实话,我根本受不了那糟女人,但这并不代表我对她的感情不如你爱你的异母妹妹。”
莫尔蒙皱着眉头拾起最后一颗蛋,用力握住,直到外壳碎裂。
“或许不如你。
但总之,她若在战场上被杀,我一定很难过,可你瞧,我并没打算逃跑。
因为我和你一样都发过誓,我的职责所在是这里……
你呢,孩子?”
我无家可归,琼恩想说,我是个私生子,没有权利、没有姓氏、没有母亲,现在连父亲都没了。
可他说不出口。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莫尔蒙总司令说,“雪诺,冷风正要吹起,长城之外,阴影日长。
卡特·派克的来信中提到大群麋鹿向东南沿海迁徙,之外还有长毛象。
他还说,他有个部下在距离东海望仅三里格的地方发现了巨大的畸形脚印。
影子塔的游骑兵则回报,长城外有好些村落完全被遗弃,到了晚上,丹尼斯爵士说能看到群山中的火光,大把大把的烈焰,从黄昏直烧到天亮。
‘断掌’科林在大峡谷抓到了一个野人,对方发誓说曼斯·雷德正躲在一个新的秘密要塞里,召集属下所有臣民,至于他的目的为何,我看只有天上诸神知道。
你以为你叔叔班扬是这几年来我们唯一失去的游骑兵么?”
“班扬!”
乌鸦歪头嘎嘎怪叫,蛋白从嘴角流下。
“班扬!
班扬!”
“不。”
琼恩说。
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太多人。
“你觉得你兄弟的战争比我们这场战争更重要?”
老人喝道。
琼恩噘起嘴唇。
乌鸦朝他拍拍翅膀,“战争!
战争!
战争!
战争!”
它唱道。
“我看不然。”
莫尔蒙告诉他,“诸神保佑,孩子,你眼睛没瞎,人也不笨。
等哪天死人在黑夜里大举入侵,你觉得谁坐在铁王座上还有差别么?”
“没有。”
琼恩没想到这层。
“琼恩,你父亲大人把你送来这里,你可知为什么?”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