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动双腿,笨拙地从椅子上爬下来。
瑟曦皱眉:“不准走。
我要知道你打算怎么救出詹姆。”
“等我想明白了,自然会告诉你。
计谋就像水果,需要时间酝酿才会成熟。
现在嘛,我打算骑马到街上晃晃,熟悉熟悉城里的状况。”
提利昂把手放在门边的狮身人面兽头上。
“我走之前,还有一事相告。
请你无论如何千万别让珊莎·史塔克出岔子,若是两个女儿都保不住,那你的詹姆可就真麻烦了。”
出了议事厅,提利昂向曼登爵士点头致意,穿过长长的拱顶大厅。
波隆跟了上来,提魅之子提魅则不见踪影。
“咱们的红手将军跑哪儿去啦?”
提利昂问。
“他想四处瞧瞧,他们族里的人不习惯在厅里干等。”
“希望他别要杀了什么宫中要人才好。”
这些提利昂自明月山脉中的聚落带下来的原住民虽以自己的方式誓死效忠于他,却也心高气傲,脾气火暴,一旦有人出言不逊,无论是否有意,必定刀剑相向。
“想办法把他找到,顺便确定其他人都有地方住有东西吃。
我要他们驻在首相塔下的军营里,切记别让总管把石鸦部和月人部放在一起,哦,告诉他,灼人部要有独立的营房。”
“你上哪儿去?”
“我回破铁砧。”
波隆肆无忌惮地嘿嘿笑道:“需不需要护送啊?
听说街上挺危险哪。”
“我会叫上姐姐的侍卫队长,顺便提醒他,我也是不折不扣的兰尼斯特。
这家伙大概忘了自己效忠的对象是凯岩城,而非瑟曦或乔佛里。”
一小时后,在十来个肩披深红披风,头戴狮纹盔的兰尼斯特卫士护送下,提利昂骑马出了红堡。
由闸门下经过时,他注意到悬挂在城墙上的人头,虽然浸过沥青,却早已腐烂发黑,不堪辨识。
“维拉尔队长,”他叫道,“明天以前,将这些头取下来,交静默修女会清洗。”
虽然把首级和身体重新配对困难重重,但该做的还是得做。
即便战时,有些规矩也必须遵守。
维拉尔显得犹豫。
“陛下说要把叛徒的头挂在城墙上,直到最后三根空枪也插上人头为止。”
“让我猜猜,一个是罗柏·史塔克,另外两个是史坦尼斯大人和蓝礼大人,对不对?”
“是的,大人。”
“维拉尔,我外甥今年不过十三岁,麻烦你牢牢记住。
明天我就要这些头拿下来,否则其中一根空枪就会有东西可挂,你懂我的意思吗,队长?”
“是,大人,我会亲自监督。”
“很好。”
提利昂双腿一夹,策马前奔,让后面的红袍卫士自行跟上。
他对瑟曦说打算熟悉一下城里的情形,并不全然是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