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凯特琳夫人,”布蕾妮用和铠甲一般深蓝的眼睛打量着她,“我们是夏天的骑士,对我们而言,凛冬永不会到来。
即便在战斗中牺牲,也会有歌谣传唱我们的事迹。
在歌谣里,永远都是夏天。
在歌谣里,所有的骑士都是英雄,所有的少女都是美人,阳光则永远普照大地。”
凯特琳心想。
对我而言,它降临在奈德横死的那一刻;对你而言,它也将降临,只怕会快得超乎你的想象。
她没有心情去探讨这个话题。
国王替她解了围。
“凯特琳夫人,”蓝礼唤道,“我想呼吸新鲜空气,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凯特琳立刻起身。
“荣幸之至。”
布蕾妮也跟着起立。
“陛下,您不能没有保护。
请稍等片刻,容我穿戴铠甲。”
蓝礼国王微笑:“如果我在卡斯威爵爷的城堡深处,在我全部军队的包围下都不安全,那么多一把剑又有什么用呢……
即便那是你的剑,布蕾妮。
请坐下来好好用餐。
需要你时,我自会召唤。”
他的言语给她的打击比她今天下午在武场上承受的任何一记都要深重。
“遵命,陛下。”
她垂头丧气地坐下来,不再抬眼。
蓝礼挽起凯特琳的手臂,带她离开大厅,路遇一名无精打采的卫兵。
对方一见国王连忙立正,差点没把长矛松脱。
蓝礼拍拍兵士的肩膀,跟他说了句俏皮话。
“请这边走,夫人。”
国王带她穿过一道矮门,来到一座塔楼的阶梯前。
接着他们向上爬去,途中他说:“呃,只怕巴利斯坦·塞尔弥爵士和您儿子一块儿待在奔流城吧?”
“没有,”她困惑地答道,“他不在乔佛里身边?
他可是御林铁卫的队长啊。”
蓝礼摇头。
“兰尼斯特嫌他老迈,将他的披风给了猎狗。
听说他离开君临时,发誓为真正的国王继续服务。
今日下午布蕾妮要求的那件披风,原本是我留给塞尔弥的,希望他能投奔于我。
他一直没在高庭出现,我猜想他或许去了奔流城。”
“我们没见到他。”
“唉,他老则老矣,可确实是个好人。
但愿他别受什么伤害。
兰尼斯特都是些大混蛋。”
他们又上几级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