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的来临越来越频繁,起初父亲奉献羊羔——其实他自己最喜欢羊肉。
现在连一只羊都没有了,接着便会轮到狗,再往后……”她垂下眼睛,抚摸肚子。
“神?
什么神?”
琼恩猛然想起在卡斯特的堡垒中根本不见一个男孩,更别说成年男子。
这里只有卡斯特一位男性。
“寒冷之神,”她说,“只在夜间行走。
如同苍白的阴影。”
刹那间,琼恩仿佛又回到了司令塔。
一只僵硬的手掌爬上小腿,他用剑尖撬开,它掉在地上翻腾,指头开开合合。
死人爬起来,劈成两半的肿胀脸庞上,湛蓝的眼睛发出非人的光芒。
他腹部的大裂口旁悬挂着撕烂的肌肉,却一点血也没有。
“他们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他问她。
“蓝的。
明亮犹如蓝色的星。
充满寒意。”
她见过他们,他意识道。
卡斯特在撒谎。
“您会带我走吗?
只到长城边就好——”“我们不去长城。
我们往北走,追踪曼斯·雷德,以及这些鬼怪、白影、幽灵之类的东西。
我们在追寻它们,吉莉。
你的宝宝跟着我们并不安全。”
她的恐惧清楚明白地写在脸上。
“可是,你们会回来的。
等您把仗打完,您还会经过这儿。”
“我们‘可能’会。”
如果我们之中还有谁活下来的话。
“不过那得由熊老决定,就那位被你称做乌鸦大人的老人。
我只是他的侍从,不能自作主张。”
“不要,”他听出她声音里极度的挫败感,“很抱歉麻烦您,大人。
我只是想……
人家说国王会保护人民平安,所以我只是想……”她绝望地别过头,跑开了,山姆的斗篷在她身后扑打,宛如硕大的黑翼。
琼恩目送她离开,清晨朦胧易碎的美所带来的好心境随之消逝。
他以为我能为她做什么?
我们是来和野人打仗的,不是来营救他们的。
这时,其他人也纷纷从他们的遮蔽所里爬出,打着呵欠,伸着懒腰。
魔法已然褪色,在初升的秋日下,闪亮的冰晶化为露水。
有人生起了火,他闻到林间飘**的柴火烟味,以及培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