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我没长啊,您不会忘了吧?
而您呢,片刻工夫便把我全身上下挠了个遍!”
他感到红晕爬上脸颊。
“我是个男人,有男人的正常欲望。
而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呵,我是含羞的少女嘛。”
阿莎飞快出手,在桌底挤了一下那话儿。
席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
“怎么,弟弟,不想我为你撑船返航啦?”
“你不会嫁人的,”席恩决定,“等我称王,头一件事便是扔你去当静默修女。”
他歪歪斜斜地站起身子,蹒跚地迈步去找父亲。
走上通往海中塔的吊桥时,雨开始落下。
他的胃像下方的浪涛一样翻涌,过多的酒精使他东倒西歪。
席恩咬紧牙关,紧拽绳索,努力向前,想象着手里攫的是阿莎的脖子。
书房和平日一样潮湿通风。
父亲裹着一身海豹皮长袍,端坐于火盆前,两个弟弟分坐两旁。
席恩进门时,维克塔利昂正谈到潮汛和风向,巴隆大王挥手制止他,“我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你只需留心倾听便行。”
“我有些建议——”“需要你建言时我自会开口,”父亲道,“我们刚接到老威克岛的飞鸟传信,达格摩带着卓鼓家和斯通浩斯家正在路上。
唯愿神灵赐予顺风,他们一赶到我们就大举行动……
首先是你,我打算派你担任先锋,席恩。
你将率领八艘长船航往北——”“八艘?”
他涨红了脸,“八艘船能干什么?”
“你的任务是袭击磐石海岸,掠夺沿海渔村,击沉见到的每一条船。
伊伦会跟着你,还有裂颚达格摩。”
“愿神圣的淹神赐福我们的宝剑。”
牧师应道。
这感觉就像被猛扇了一巴掌。
交给他的是一点掠夺的工作,烧毁渔夫的茅屋,奸污他们丑陋的女儿,巴隆大王不信他能干点别的!
而且就办这点事他也不能自主,必须忍受湿发的脸色和责骂,外加裂颚达格摩这老小子,这不是打算架空他,摆他做样子么!
“我的女儿阿莎,”巴隆续道,席恩回头看见姐姐无声地闪进来,“你将率领三十条长船去海龙角,记住,你的手下务必精挑细选。
只等潮汛到来,便在深林堡以北登陆。
行动要快,一定要在他们察觉之前替我拿下城堡。”
阿莎笑得活像泡在黄油里的猫咪。
“我早想要座城堡啦。”
她甜甜地说。
“这个便给你。”
席恩紧咬舌根。
深林堡是葛洛佛家族的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