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两只狼之间来回吆喝。
最先逃走的是毛毛狗,他发出最后一声吼,潜进树丛。
夏天似乎也觉得够了,便跑回到布兰身边,靠着他躺下。
梅拉下树后立刻拾起矛和网,但玖健的目光从未离开夏天。
“我们以后再谈。”
他向布兰承诺。
那是狼,不是我。
他不懂他们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狂野。
也许鲁温师傅把他们关在神木林是对的。
“阿多,”他说,“带我去鲁温师傅那儿。”
鸦巢之下学士的塔楼是布兰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鲁温对打扫整理之类的事真是一窍不通,可屋里那些凌乱的书籍、卷轴、瓶瓶罐罐和老师傅的光头、宽松灰袍的长袖子都让布兰觉得亲切而温馨。
此外,他也很喜欢那些信鸦。
此刻鲁温师傅坐在一张高背椅上,奋笔疾书。
罗德利克爵士走后,整个城堡的管理重担便落到他肩上。
“王子殿下,”阿多进门之后他说,“离上课还有些时辰呢。”
老学士每天下午都花几个钟头给布兰、瑞肯以及两位瓦德·佛雷上课。
“阿多,站着别动。”
布兰伸出双手抓住墙上的烛台,用它做支点把自己提出篮子。
他在半空吊了一会儿,等阿多把凳子搬来。
“梅拉说他弟弟有绿之视野。”
鲁温师傅用手中的羽毛笔挠挠鼻子。
“她这么说?”
他点点头。
“记得你告诉我森林之子才有绿之视野。
我记得的。”
“他们中很多人自称具有那种能力。
他们的智者被称为绿先知。”
“这是魔法吗?”
“你愿意的话,姑且可以这么称呼它。
但从本质而言,这不过是另一种类别的知识而已。”
“什么知识?”
鲁温放下笔管。
“这世上没有人真正了解,布兰。
森林之子已从这个世界消失,他们的智慧也随之而逝。
我们只能猜测,这种知识和树上的人脸有关。
先民们认为绿先知通过鱼梁木上的眼睛观察他们,这就是他们每次和森林之子开战都大肆伐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