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上卧室门。
“您不会伤害他,对不对?”
她点燃一支熏香蜡烛,跪下来替他脱鞋。
“您不来的晚上,他的歌给我安慰。”
“我当然希望每晚都能来,宝贝。”
他一边说,她一边替他按摩脚掌。
“他唱得怎样?”
“不好也不坏,凑合吧。”
提利昂掀开她的长袍,将脸埋进她的**。
即便整个城市像猪圈一样发臭,她的胸前却总是芳香。
“你喜欢就留着他,但要看紧,不许他在城里乱晃,到酒馆里说三道四。”
“他不会——”她刚开口,嘴巴就被提利昂的唇封住。
今天,话已经说得够多,他只想在雪伊双股之间寻求那简单甜蜜的欢愉。
至少在这儿,他受欢迎,他被需要。
事后,他把胳膊从她头下抽出,穿上外衣,走到花园。
半个月亮照得果树的叶子银光闪闪,亦倒映在石头浴池的水面上,波光**漾。
提利昂径自在水边坐下,右边某处,一只蟋蟀啾啾鸣叫,此情此景,真令人舒适自在。
好平静啊,他心想,但能维持多久呢?
一阵臭气突然袭来,他转过头。
雪伊站在门边,穿着他送的银袍。
我爱上一位白如冬雪的少女,月光映在她的耳鬓。
在她身后,有一个胖胖的乞丐,穿着打补丁的肮脏袍子,光脚上裹了层泥,脖子上用皮绳挂了个碗,就像修士佩戴水晶一样。
他身上的味道足以呛死一只老鼠。
“瓦里斯大人来见你。”
雪伊宣布。
乞丐朝她惊愕地眨眨眼。
提利昂大笑:“真想不到,连我都没认出,你怎么知道的?”
她耸耸肩。
“他还是他。
只是穿着不同。”
“不止如此,模样、气味、走路方式通通都不一样,”提利昂道,“大多数男人都会上当。”
“或许大多数女人也会,但妓女不同。
身为妓女,得学会认人不认衣服,否则迟早会横死街头。”
瓦里斯脚上的伤疤是假的,脸上受伤的表情却不是伪装。
提利昂不禁咯咯笑道:“雪伊,给我们拿点红酒好吗?”
他恐怕得喝一杯,太监深更半夜来访,准没什么好事。
“深夜打扰,个中缘由我简直不敢相告,大人,”等雪伊离开后,瓦里斯开口,“我带来了可怕的消息。”
“你以后改穿黑羽大衣得了,瓦里斯,你跟乌鸦一样不是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