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笨拙地起身,有些不敢往下问。
“是詹姆?”
如果他们伤害了他,我决不放过他们。
“不,大人,是另一件事。
科塔奈·庞洛斯爵士死了。
风息堡已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打开了大门。”
沮丧驱散了提利昂脑中所有思绪。
雪伊拿着红酒回来,他啜了一口,反手便将杯子掷出,摔在房墙上爆裂开来。
她举手遮挡碎片。
红酒沿着石墙流淌,好似许多长长的指头,在月光下呈现黑色。
“他混蛋!”
提利昂破口大骂。
瓦里斯微微一笑,露出满嘴烂牙。
“谁混蛋,大人?
科塔奈爵士还是史坦尼斯大人?”
“他们俩都是。”
风息堡固若金汤,原本估计可坚守半年甚至更长……
让父亲有足够的时间对付罗柏·史塔克。
“这到底怎么回事?”
瓦里斯瞥了雪伊一眼。
“大人,我们非得拿这种恐怖血腥的故事来打扰您可爱的小姐的睡眠么?”
“贵族小姐会害怕,”雪伊说,“可我不会。”
“你应该害怕,”提利昂告诉她,“风息堡一旦陷落,史坦尼斯将立刻进军君临。”
他现在后悔把酒摔出去了。
“瓦里斯大人,给我们一点时间,我马上随你骑回城堡。”
“我在马厩等您。”
他鞠了一躬,脚步沉重地离开。
提利昂将雪伊拉过来,坐到身旁。
“你在这儿不安全。”
“我有围墙,还有您给的卫兵。”
“他们是佣兵,”提利昂说,“他们喜欢我的金子,却不会以死相报;至于这些围墙,一个人踩在另一个人肩上,转眼之间就能翻过来。
上次暴乱,有一座跟这里十分相像的宅邸被烧,宅子的主人是个金匠,只因为存了粮食就被他们大卸八块。
他们还把总主教撕成碎片,强暴了洛丽丝几十次,砸扁了艾伦爵士的头。
你想想,倘若他们抓到首相的情人,会怎么做?”
“您是说首相的妓女吧?”
她用那双无畏的大眼睛看着他。
“哦,我真希望成为您的情人,大人。
我要穿上您给我的所有漂亮衣服,丝绸,锦绣,金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