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难闻的褐泥散了一地,被稻草所吸收。
詹姆·兰尼斯特尽镣铐所能允许地远离污物。
“是的,我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什么狗屁荣誉,但我决不会雇人来替我杀人。
信不信随您,史塔克夫人,倘若我要杀您的布兰,定会亲自动手。”
诸神慈悲,他说的是真话。
“不是你派的,那就是你姐姐的安排。”
“若是那样,我一定会知道。
瑟曦与我之间没有秘密。”
“那么是小恶魔的所为。”
“提利昂和您家布兰一样无辜啊。
他长得虽也不高,却不会爬到别人窗边,窥来看去。”
“杀手为何带着他的匕首?”
“什么匕首?”
“这么长,”她边说边比,“样式普通,做工却很精细,刀刃是瓦雷利亚钢,把柄是龙骨。
在乔佛里王子命名日庆典的比武大会上,你弟弟从贝里席伯爵那儿把它赢了过来。”
兰尼斯特倒酒,喝干,又倒一杯,然后盯着杯子瞧。
“这酒似乎越喝越有味儿,起码我这样想象。
听您形容,我似乎记得这把匕首。
您说他赢过来的?
怎么赢?”
“你挑战百花骑士时,他下注在你身上。”
话一出口,她顿时明白出了问题。
“不对……
难道不是这么回事?”
“您说得没错,提利昂一贯支持我,”詹姆道,“可那天洛拉斯爵士却把我打落马下,真不走运,我太小看这小孩了。
算啦,没关系。
您瞧,我弟弟当天是输家……
对,但是劳勃的确赢过一把匕首,晚宴时还拿它跟我炫耀呢。
陛下就爱在我伤口上撒盐,尤其是喝得醉醺醺的时候。
哎,他什么时候不醉呢?”
穿越明月山脉途中,记得提利昂说过同样的话,当时她拒绝相信,因为就这事培提尔发过誓——那个可算她兄弟的培提尔,那个为了爱她、牵她的手不惜决斗的培提尔……
然而詹姆和提利昂口径一致,这意味着什么?
她简直不敢去想。
这对兄弟自临冬城一别,一年多未谋面了啊。
“你想骗我?”
一定是陷阱。
“我连把您的宝贝小淘气掷出窗外都认了,何苦在一把匕首上遮遮掩掩?”
他又灌了一杯酒,“信不信随您,我早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