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人手都在这里,亲王殿下。”
“全部——她带来多少人?”
“据我计算二十个。”
席恩大踏步走向懒洋洋躺卧着的姐姐。
阿莎本来正为手下的俏皮话哈哈大笑,看他逼近便即止住。
“看哪,临冬城亲王登场喽。”
她把手中骨头掷给大厅里嗅来闻去的狗们,鹰钩鼻下的大嘴扭出一个嘲弄的微笑,“还是傻瓜亲王到了?”
“好个吃飞醋的女人。”
阿莎咂咂指头的油脂,一缕黑发垂到两眼之间。
她的手下闹着要面包和培根,人只有几个,发出的声音却很吵。
“吃醋,席恩?”
“难道不是?
只用三十个人,我一夜之间便拿下临冬城。
你带一千精兵,却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取得深林堡。”
“是啊,我比不上你,伟大的战士。
可是,弟弟——”她一口喝下半角杯麦酒,用手背揩揩嘴。
“——我方才瞧见你挂在城门上的人头。
跟我说实话,谁的武艺比较高强啊,跛子呢还是婴儿?”
席恩只觉热血直往脸上冲。
对这些头颅他感不到半分乐趣,把两具无头童尸展示在全城人面前更觉得万分揪心。
当时,老奶妈静静地站着看,柔软无牙的嘴无声地张合。
法兰则死命地朝他扑来,如他手下的猎狗一般咆哮狂吼,直到乌兹和卡德威用矛柄把他打得毫无知觉。
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他站在两具苍蝇密布的尸身前,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鲁温师傅压住肝火走上前,这灰色的矮男子挺着石头样的表情,恳求席恩准许将孩子的头缝回身体,好让他们和其他史塔克族人一起安眠于地下墓窖之中。
“不行,”席恩告诉他,“不能葬在墓窖。”
“为什么,大人?
毫无疑问,他们现在妨碍不了你了。
而他们生来便属于那里,那里有所有史塔克故人的遗骨——”“我说不行。”
他得把头颅挂在城墙,而两具无头躯体当天便连同华服一起烧成灰烬。
之后,他跪在碎骨和灰烬之中找到融化的残银断玉——布兰的狼头胸针仅存的部分。
他一直留着这个。
“我给了布兰和瑞肯优遇,”他告诉姐姐,“这是他们自作自受。”
“你自己不也一样,小弟弟。”
他的耐心到了尽头。
“你只带来二十个人,要我怎么守住临冬城?”
“十个,”阿莎纠正,“剩下的得护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