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玩具”包括笨重的神恩号,他认出来,还有陈旧迟缓的伊蒙王子号,丝绸夫人号和它的姐妹舰夫人之耻号、野风号、君临号、白鹿号、长枪号、海花号。
可是,狮星号呢?
劳勃国王为纪念他所深爱却又失落的少女而造的华美漂亮的莱安娜小姐号呢?
劳勃国王之锤号呢?
它不仅是王家舰队最大的战船,拥有四百支桨,更是小鬼国王手中唯一能与怒火号抗衡的舰只。
照理说,应该由它居中组织防御才对。
戴佛斯嗅出陷阱的味道,却看不出敌人有任何埋伏或突袭的迹象,只见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庞大的舰队排成整齐的队形,一直连到天边。
难道对方打算适时升起铁索,把我军一截为二?
这样做好处何在?
留在湾外的船照样可把人马运到北岸,虽然进度慢一点,倒更安全。
一群摇曳的橘红飞鸟从城堡上展翅俯冲,约有二三十只:这是燃烧的沥青罐,拖着长长的火尾呈抛物线射下河流。
河水吞噬了大半飞鸟,也有几只在第一战列船舰的甲板上着陆,炸开,散射火花。
亚莉珊王后号上的步兵乱成一团,他还看见龙祸号三处冒烟,也难怪,她最靠近河岸。
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这次夹杂飞箭,弓箭手从石塔上无数的箭孔中发射。
一名士兵翻过猫号的船舷,撞上桨叶,沉入水底。
这是今天流的第一滴血,戴佛斯心想,却远远不是最后一滴。
红堡的城垛上高高飘扬着小鬼国王的旗帜:拜拉席恩家族的金底宝冠雄鹿旗,兰尼斯特家族的红底怒吼雄狮旗。
沥青火罐不断掷下,勇敢号上焰火弥漫,士兵们尖声惨叫。
此时此刻,船舷下的桨手有甲板遮蔽,倒十分安全,挤在上面的步兵却不太走运。
正如他所担忧的,右翼被迫承受所有攻击。
马上就轮到我们了,他提醒自己,心里忐忑不安。
黑贝丝号和北岸间只隔了五艘战舰,正在火罐射程之内。
右舷方向,有阿拉德的玛瑞亚夫人号,笨拙的剑鱼号——她现今落得太远,与其说是第二战列,其实更接近第三战列——以及虔诚号,祈祷号和奉献号,她们三个被放在如此危险的位置,真得希望船名所许的神灵赐福了。
第二战列通过双子塔时,戴佛斯抓紧时间仔细观察。
只见塔底有个约莫人头大的洞,一条巨型铁链蜿蜒而出,水上只见三个环节,其余都在河底。
石塔只有一扇门,且离地二十余尺。
北塔顶上,十字弓手正拼命向祈祷号和奉献号发动攻击。
奉献号甲板上的弓箭手予以还击,有人被射落,戴佛斯听见惨叫。
“船长阁下。”
儿子马索斯来到身边。
“请戴上头盔。”
戴佛斯双手接过,笼在头上。
这顶圆盔除去了面甲,他痛恨视线被阻的滋味。
接着,沥青火罐如雨般在船边坠落。
其中一罐在玛瑞亚夫人号的甲板上炸裂,阿拉德的船员迅速将火扑灭。
左舷,潮头岛之荣光号吹响号角,桨手们拼命击桨,拍出无数水花。
一支足有一码长的箭自城上弩炮射出,落在离马索斯不到两尺的地方,深深没入木制甲板,颤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