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号右舷的桨手在撞击之前及时收起船桨,但王权号左舷的桨却如火柴棍般被掠过的君临号全数撞断。
“放箭。”
戴佛斯命令,他的十字弓兵立刻掀起一阵致命的箭雨。
他看见君临号的船长倒下,一时却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岸上,巨型投石机的手臂一只、两只、三只,纷纷抬起。
数以百计的石头爬上黄色的天空,每块都大如人头。
它们坠落下来,或溅起巨大浪花,或击穿橡木甲板,把人活生生打成碎骨、肉泥和肝酱。
第一战列的船已全部加入战团。
爪钩穿梭,铁撞锤砸过木壳,士兵群聚登船。
在流动的浓烟之中,只见箭矢遮天蔽日。
人们纷纷死去……
所幸到目前为止,他的部下尚无阵亡。
黑贝丝号逆流而上,桨官鼓声雷动,好似她正饥渴地寻找撞锤的第一个牺牲品。
亚莉珊女王号已被两艘兰尼斯特战舰捕获,三船由爪钩和绳索连成一体。
“撞角速度!”
戴佛斯高呼。
鼓点模糊,成了一片绵长、狂热、无休无止的锤打,黑贝丝起飞了,船首劈开水花,飞沫犹如乳奶。
阿拉德发现了同样的机会,他的玛瑞亚夫人号与黑贝丝号并驾齐驱。
此刻,第一战列已经散开,各自为战。
三艘纠结的战舰就在前方,缠绕着缓缓旋转,甲板上血肉模糊,人们用斧剑互相挥砍。
再转过去一点,戴佛斯·席渥斯向战士祷告,让她再转过去一点,把侧舷暴露出来。
战士定然听见了他的祷告。
黑贝丝号和玛瑞亚夫人号几乎同时扎进夫人之耻号体内,把她从头到尾撞个稀烂,力道之猛,连隔着三条船的丝绸夫人号上的人也被抛入海中。
相撞的刹那,戴佛斯的牙齿猛地闭合,差点咬断舌头。
他吐出一口鲜血。
下次记得闭紧嘴巴,你这蠢货。
在海上讨了四十年生活,这还是他头一遭主动撞击别人的船。
回头一看,船上的弓箭手正自由射击。
“后退。”
他命令。
黑贝丝号倒划船桨,河水迅猛灌进刚才砸出的大洞,夫人之耻号就这样在她面前支离破碎,成群的人落入河中。
活人挣扎求生,死人寂默浮沉,而穿重板甲或锁子甲的人不论死活立刻沉入河底,不再动弹。
即将淹死的人们的苦苦哀号,一直萦绕在他耳际。
一抹绿光闪过眼帘,飞向前面,落到左舷方向。
霎时,一窝翡翠毒蛇咝咝叫着在亚莉珊女王号的船尾升起,翻腾,燃烧。
恐怖的哭喊从前方传来:“野火!”
他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