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卢斯·波顿的手下。
于是她走到他面前,敞开斗篷,露出胸口的剥皮人。
“波顿大人派我过来。”
“这个时候?
做什么?”
她看见皮斗篷下钢铁的反光,却不知自己够不够强壮,能不能将匕首尖捅进锁甲。
喉咙,一定要刺喉咙,但他太高,我够不到!
片刻之间,她不知如何是好;片刻之间,她又成了受惊的小女孩。
雨水聚在脸上,感觉像是眼泪。
“他要我发给每个卫兵一枚银币,以示嘉奖。”
这句话也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
“你说……
银币?”
他并不相信她,但心里渴望相信,毕竟银币就是银币。
“拿过来吧。”
她把手伸进外衣,掏出贾昆给的硬币。
黑暗中,钢铁可以冒充褪色的银子。
她递出去……
并让它从指间滑落。
那人低声骂了一句,蹲下来在泥地中摸索,脖子凑到她眼前。
艾莉亚拔出匕首,划破喉咙,动作流利得像夏日的丝绸。
热血一下子涌出,喷满她的手。
他想喊叫,却被血哽住。
“Valarmhulis。”
他死去时,她轻声念。
当他不再动弹,她捡起了硬币。
赫伦堡的高墙之外,传来一声悠长而响亮的狼嗥。
她推起门闩,搁到一边,然后打开沉重的橡木门。
等热派和詹德利牵马过来,雨势已大。
“你杀了他!”
热派倒抽一口气。
“当然!”
手指上全是黏黏的血,气味令母马紧张不安。
没关系,她一边想一边翻上马鞍,雨水会将它们冲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