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抓就能抓住你,”她轻声对它说,“但我得走了,猫咪。”
那只猫嘶了一声,然后跑掉。
厉鬼塔在赫伦堡的五座巨塔中损坏最为严重。
它阴沉凄凉地矗立在一座倾颓的圣堂后面——近三百年来,只有老鼠到此祈祷。
她就在那里等待詹德利和热派。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马匹啃食碎石间的杂草,乌云吞没最后一颗星星。
艾莉亚百无聊赖地拿出匕首打磨。
照着西利欧教她的法子,悠长而平稳地摩擦。
这声音令她平静。
人还没到,她远远便听见他们的声音。
热派呼吸粗浊,还在黑暗中绊了一跤,擦破小腿的皮,随之而来的大声咒骂几乎能吵醒半个赫伦堡。
詹德利比较安静,但走动时身上扛的剑互相撞击,叮当作响。
“我在这儿。”
她站起来,“安静点,否则他们会听到。”
男孩们在碎石堆中择路朝她走来。
詹德利在斗篷下穿了上好油的锁甲,背挎铁匠的锤子。
热派涨红的圆脸在兜帽里若隐若现,他右手摇摇晃晃地拎着一袋面包,左臂夹着一大轮奶酪。
“边门有个卫兵,”詹德利平静地说,“我告诉你会有卫兵。”
“你们留下来看马,”艾莉亚道,“我去处理。
听到信号就赶快跟上。”
詹德利点点头。
热派说:“你学猫头鹰,我们就过来。”
“我不是猫头鹰,”艾莉亚道,“我是狼。
我会嗥叫。”
她独自一人穿越厉鬼塔的阴影,走得很快,以抵制内心的恐惧,一面幻想西利欧·佛瑞尔、尤伦、贾昆·赫加尔和琼恩·雪诺就在身边。
她没带詹德利给的剑,现在还不需要。
尖锐锋利的匕首更合适。
东墙边门是赫伦堡最小的入口,十分狭窄,厚实的橡木板镶嵌铁钉,与城墙呈斜角,设在防御塔楼下。
门边只有一个守卫,但塔楼里一定还有,沿墙巡逻的更多。
不管发生什么,静如影。
不能让他出声。
零星的雨点开始落下,有一滴掉在眉梢,沿着鼻子缓缓流淌。
她没有隐藏,而是径直走向卫兵,装作波顿大人有所差遣的样子。
他看她走近,十分好奇一个仆人为何在漆黑的夜晚跑来找他。
末了,她发现他是个又高又瘦的北方人,裹一件破烂的毛皮斗篷。
真糟糕。
她也许能瞒过佛雷家或勇士团的人,但恐怖堡的部属跟随卢斯·波顿一辈子,比她更了解他。
不,她不敢。
他是北方人,但不是临冬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