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睁眼,一定没睡熟。
“求求你。”
她轻声道,一边把手从他的嘴上移开,指指外面。
片刻之间,她以为他不明白,但他随后从被子底下溜出来,光着身子穿过房间,套上一件松垮的粗布上衣,跟在她后面爬下阁楼。
熟睡的人们没有动静。
“你又要干什么?”
詹德利压低声音恼怒地问。
“我要一把剑。”
“我给你说过一百遍,黑拇指把所有刀剑都锁起来了。
水蛭大人叫你来拿吗?”
“我自己要。
用你的锤子把锁砸开。”
“他们会砍断我的手,”他咕哝道,“或者更糟。”
“跟我一起逃就不会了。”
“逃?
他们会杀了你。”
“留下来更糟。
波顿大人亲口告诉我,要把赫伦堡交给血戏班。”
詹德利把盖在眼睛上的黑发拨开。
“那又怎样?”
她勇敢地直视他。
“一旦瓦格·赫特当上城主,会把全城仆人的脚都砍掉以防他们逃跑。
铁匠也一样。”
“这只是吓小孩的故事。”
他不屑地说。
“不,是真的,我听瓦格大人亲口这么说,”她撒谎。
“每个人都会被他砍掉一只脚。
似乎是左脚。
去厨房叫醒热派——他听你的话——让他准备些面包或燕麦饼之类。
反正你负责拿剑,我负责牵马,最后在厉鬼塔后的东墙边门碰面。
那里少有人进出。”
“我知道那里,还不是跟其他门一样,有人守卫。”
“那又怎样?
好啦,你别忘了剑!”
“我又没说要来。”
“好好。
但如果你要来,不会忘记带剑?”
他皱起眉头。
“不会,”他最后说,“我想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