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那样,您还不如打开城门,请求——”“——他们发发慈悲?
他们会给什么慈悲我清楚得很。”
“这不失为一种选择。”
“我是天生的铁种,”席恩提醒对方,“我有自己的选择。
他们给过我选择吗?
不,不用回答,我已经听够了你的‘谏言’。
照我的命令去办,放出渡鸦,叫罗伦来见我。
还有威克斯,让他把我的盔甲擦拭干净。
通知守卫在广场上全体集合。”
片刻之间他以为学士就要抗命,但鲁温最终只僵硬地一鞠躬。
“遵命。”
他的队伍小得可怜:寥寥无几的铁民,空旷寂寞的广场。
“入夜之前,北方人就要到了,”他告诉他们,“罗德利克爵士带着所有应召的诸侯一起杀来,但我决不临阵脱逃。
我夺下了这里,我要守住这里,无论是生是死,我都是临冬城的亲王。
然而,我不勉强任何人为我而死,趁罗德利克爵士的主力部队尚未到达,想走的人赶紧撤退,应该有逃命的机会。”
他拔出长剑,在地上划了道横线。
“想留下来作战的人,请上前。”
无人回话。
穿着锁甲、皮衣和镶钉皮甲的众人,纹丝不动,好似石雕。
少数几个人交换着眼神。
乌兹的脚挪了挪重心。
迪克·哈尔洛清清喉咙,吐出一口痰。
清风的手指弄乱了安德哈整洁的长发。
席恩觉得自己正是下沉溺毙中的人。
干吗吃惊?
他凄凉地想。
父亲遗弃了我,姐姐、叔叔、连那个狡猾的怪物臭佬,他们统统都抛弃了我。
既然如此,我的手下又何必对我忠诚?
没什么可说的了,没什么可做的了。
我只好站在这雄伟高大的灰城墙下,在这严酷苍白的晴空底下,手握长剑,等着,等着……
头一个越线的是威克斯,他快走三步,垂头站在席恩身旁。
或许是因男孩的行为而羞愧,黑罗伦愁容满面地跟了上来。
“还有谁?”
席恩询问。
红拉夫走上前,接着是科蒙、魏拉格、泰莫和他两个兄弟、“病人”乌夫、“偷羊贼”哈拉格、四个哈尔洛和两个波特里,最后是“鲸鱼”肯德。
一共十七人。
没动的人包括乌兹、斯提吉、阿莎从深林堡带来的十个人不出意料地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