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们走吧,”席恩对他们说,“逃到我姐姐那边去。
我向你们保证,她一定会热烈欢迎。”
斯提吉至少还知道脸红,其他人则是一言不发地掉头离开。
席恩望向留下来的十七个人。
“上城墙。
假如神灵开眼,得以生还,我将永不忘记诸位。”
其他人走后黑罗伦多待了一会儿。
“战事一开,城里的人就会反叛。”
“我知道。
你要我怎么做?”
“宰掉,”罗伦说,“统统宰掉。”
席恩摇摇头。
“吊绳准备好了吗?”
“好了。
您真打算用这个?”
“你有更好的法子?”
“有。
请让我拿起斧子上吊桥,放他们来打我。
一次来一个、两个、三个都无所谓。
只要我一息尚存,谁也别想过去。”
他这是找死,席恩想,并非寻求胜利,他要的只是死后受人歌颂。
“我们还是用吊绳。”
“遵命。”
罗伦回答,眼里却含着轻蔑。
威克斯为他着装准备战斗。
在黑色的外衣和金色的披风下,席恩穿着一件上好油的锁甲衫,其内还套了一层硬皮甲。
他全副披挂之后,拿起武器,登上东墙与南墙交会处的瞭望塔,好亲眼见证自己的毁灭。
北方人正散开队形,包围城堡。
从这里很难判断他们的总人数,不过至少有一千——或许是这个数字的两倍。
两千对十七。
他们带来投石机和弩炮。
虽然他还没看见攻城塔自国王大道隆隆而来,但狼林里的木材取之不尽,需要多少就有多少。
席恩用鲁温学士的密尔透镜察看着对方旗帜。
不论转到哪个方向,都能看到赛文家的战斧旗迎风飞扬,还有陶哈家的三树旗、白港的美人鱼旗,间或还有菲林特家和卡史塔克家的徽记,他甚至还看见一两面霍伍德家的驼鹿旗。
但没有葛洛佛家的踪影——阿莎消灭了他们,没有恐怖堡的波顿家族,也没有长城边安柏家的部众。
不过眼前的部队已经完全足够。
不一会儿,克雷·赛文那小子用长竿打着和平旗帜来到城门前,宣称罗德利克·凯索爵士希望和“变色龙”席恩当面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