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抓住床幔,使劲一拽。
幔帐脱离顶篷,跌落下来,一半压在身上,一边落到草席。
稍一用力便令他头晕眼花,房间在周围旋转,光秃的墙和黑暗的阴影,一扇窄窗。
他还看到属于自己的一只箱子,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和伤痕累累的铠甲。
这不是我的卧室,他意识到,甚至不在首相塔里。
有人给他换了地方!
他愤怒地喊叫,发出的却是含糊的呻吟。
他们把我移到这儿——等死!
他一边想,一边放弃挣扎,再次合眼。
房间潮湿阴冷,他却浑身发烫。
这次他梦到一个美妙的地方,一个坐落在落日之海滨的舒适小屋。
墙壁有些歪斜,布满裂纹,地板则是压实的泥土,但他却很温暖,哪怕他们总是忘记加柴,总是让火熄灭。
她爱拿这个取笑我,他记得,我想不到添柴,因为那向来是仆人的任务。
“我们没有仆人,”她提醒他,然后我说,“你有我呢,我就是你的仆人,”她接着道,“哼!
懒仆人!
在凯岩城,你们怎么处置懒仆人呀,大人?”
他告诉她,“谁懒惰就亲吻谁。”
她咯咯直笑,“才不会呢。
他们会挨揍,我敢打赌。”
但他坚持,“不,我们亲吻他,就像这样。”
他示范给她看。
“先吻手指头,一根根挨着吻,然后吻手腕,对,再到手肘内侧,接着吻他们好玩的耳朵,我们的仆人都有好玩的耳朵。
别笑!
然后我们吻他们的脸蛋,吻他们的鼻子,上面有个小痣,这儿,嗯,就像这个,然后再吻他们可爱的额头,头发,嘴唇,他们的……
嗯,嗯……
嘴……
嗯……”他们会亲吻几个小时,然后懒洋洋地靠在**,一整天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听大海的波涛,抚摸彼此的身体。
她的身体是他的奇迹,而她似乎也从他的身体中找到乐趣。
她常为他唱歌。
我爱上一位美如夏日的姑娘,阳光照在她的秀发。
“我爱你,提利昂,”夜里入睡前,她在他耳边低语,“我爱你的嘴唇。
我爱你的声音,我爱你对我说的话,我爱你给我的温柔。
我爱你的脸。”
“我的脸?”
“是的,是的。
我还爱你的手,爱它们的抚摸。
你的**,我爱你的**,爱它在我体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