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狂吼一声,飞奔而去。
“神木林!”
梅拉一手执盾,一手拿蛙矛,追赶冰原狼。
余人随即跟上,穿过烟尘和落石。
林中空气清新,虽然边沿有几棵松木被烧,但深处的润土和绿枝战胜了火焰。
“这片树林有力量,”玖健道,似乎窥见了布兰的想法,“不逊烈火的力量。”
黑水池边,心树之下,鲁温师傅匍匐在泥地中。
满地湿叶上,有一股弯曲的血迹,标示出爬行的轨道。
夏天正在他身边,布兰乍一眼以为他死了,但梅拉伸手摸他脖子时,师傅却发出呻吟。
“阿多?”
阿多难过地说,“阿多?”
他们小心翼翼地抱起鲁温学士,让他靠坐在树旁。
他一直灰眼灰发,袍子也是灰的,但如今鲜血浸染,通通成了暗红。
“布兰,”师傅看见高踞在阿多背上的他,轻声唤道。
“瑞肯,”他笑了,“诸神慈悲,我就知道……”“知道?”
布兰疑惑地说。
“那双腿,我认得出……
衣服虽然吻合,但腿上的肌肉……
可怜的孩子……”他边咳边吐血。
“你们消失在……
森林……
这……
怎么办到的?”
“我们根本没离开,”布兰说,“嗯,我们只走到林地边缘,便折回来。
我派冰原狼去制造痕迹,然后大家躲进父亲的坟墓。”
“原来是墓窖。”
鲁温哈哈大笑,唇边冒出一连串带血的泡沫。
师傅想动,却发出一阵尖锐而痛苦的喘息。
泪水盈满了布兰眼眶。
每当有人受伤,人们总来找老学士,可当师傅受伤时,又该去找谁呢?
“我们帮你做担架。”
欧莎说。
“不用,”鲁温道,“我快死了,女人。”
“你不能死,”瑞肯恼火地说。
“不,你不能死。”
他身边的毛毛狗露出牙齿,跟着咆哮。
师傅朝他会心地微笑:“别吵啦,孩子,我活得比你长多了,也该……
甘心地死去……”“阿多,蹲下。”
布兰说。
于是阿多跪在学士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