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他闭嘴,齐特赶紧宣布。
“很好,咱们哪天没饭吃了,还有个东西应急咧。”
拉克评论。
小保罗的声调又阴沉下来。
“最好别来吃我的鸟儿,拉克,最好别来。”
齐特听到丛林那头传来声音。
“你两个都给我闭嘴,快到拳峰了。”
走出树林时,他们位于山峰西麓,于是绕路往南寻找更便利的上山途径。
林边有十来个守夜人练习弓箭。
人们在树干上绘着靶子,瞄准它们射击。
“看哪,”拉克说,“肥猪射箭。”
没错,离他们最近的射手正是猪头爵士本人,这个窃取了他在伊蒙学士身边职位的胖子。
只消看到山姆威尔·塔利,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他眼中,侍候伊蒙学士是世上最便宜的工作。
老盲人很和善,而克莱达斯又总是抢着干活,因此齐特的任务十分简单:清扫鸦巢、生起炉火、准备饭菜……
伊蒙又从不打他。
死胖子,凭什么把我排挤出去?
凭你出身高贵、懂得认字儿?
妈的,杀他之前,得让他好好瞧瞧我的匕首。
“你们先走,”他告诉两名同伴,“我去瞧瞧。”
狗们还在拽着他,盼望赶紧回去,盼望山顶的食物。
齐特抬起靴尖给了母狗一脚,让它们平静了些。
他躲在林子里看胖子摆弄一根和他一般高的长弓,那张红彤彤的圆脸因专注而皱成一团。
塔利身前的地上插着三支箭。
他搭箭拉弓,用了好长时间瞄准后才发射。
箭支飞到绿丛中不见踪影。
齐特纵声大笑,直笑得干呕。
“这支是一定找不到了,他们又会怪到我头上的。”
艾迪森·托勒特宣布,这位郁郁寡欢的灰发侍从人称忧郁的艾迪。
“自打我弄丢了马,什么东西不见了他们都要找上门来,似乎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似的。
它是白的,雪也是白的,还要我怎么说呢?”
“风吹走了那支箭,”葛兰道,这是雪诺大人的另一位朋友,“握紧弓把,山姆。”
“它好重。”
胖子抱怨,不过还是取出第二支箭。
这次射得很高,穿过了目标上方十尺处的树冠。
“我确信你打掉了一片叶子,”忧郁的艾迪说,“树叶已经落得够快了,没必要帮忙,”他叹道,“大家都明白落叶后面紧跟着什么。
诸神在上,这里好冷。
试试最后那支,山姆,我的舌头快冻在口腔顶上了。”
猪头爵士放低长弓,看样子马上就要痛哭流涕。
“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