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箭,拉弓,放,”葛兰说,“继续。”
胖子顺从地拔出最后那支箭,搭在长弓上,拉起,发射。
这次他完成得很迅速,不像前两次那么眯着眼睛痛苦地瞄准。
箭矢击中炭笔勾勒的人形胸膛下方,颤动不休。
“我射中他了!”
猪头爵士惊讶地喊,“葛兰,看到了吗?
艾迪,看哪,我射中他了!”
“对,穿过了肋骨。”
葛兰说。
“我杀了他?”
胖子想弄清楚。
托勒特耸耸肩。
“也许戳穿了肺,如果他有肺的话。
基本上,树木是没有,这是自然规律。”
他从山姆手中接过长弓,“我见过更糟的射击,是的,噢,我自己也出过糗。”
猪头爵士一脸喜色。
你还以为他真干出了什么大事!
不过当他瞧见齐特和他的狗,笑容却立即收敛,并很快消失了。
“你射中了一棵树,”齐特说,“但若换作曼斯·雷德的手下呢?
他们不会呆站着,伸出枝叶沙沙作响,噢,不会的。
他们会扑过来,在你耳边尖叫,吓得你尿裤子,我敢打赌!
他们会用斧子砍进这对小小的猪眼睛之间,你这辈子最后听到的声音将是头骨破碎的轰鸣。”
胖子浑身发抖。
忧郁的艾迪把手放在他肩上。
“兄弟,”他庄重地说,“发生在你身上的遭遇并不意味着山姆威尔会重演。”
“什么,托勒特?”
“砍碎你头骨的斧子。
你的脑子难道不是有一半流到地上教狗吃了?”
大蠢材葛兰乐了,连山姆威尔都挤出一点微弱的笑容。
齐特踢着最近的狗,拉起绳子,调头去爬山。
尽管笑,猪头爵士,到晚上看谁笑到最后。
他想把托勒特也干掉。
阴沉的马脸蠢货,没你好果子吃。
即使踏在拳峰这头最平缓的山坡上,攀登依旧艰辛。
刚到山腰,狗们又开始咆哮拖拉,大概以为终于要开饭了。
他让它们尝了尝靴子的滋味,还给那只居然敢反咬他的丑陋大狗一顿鞭子。
拴好它们,他立即跑去报告。
“痕迹正如巨人报告的那样,可狗闻不到什么,”他在莫尔蒙的黑色大帐篷前对总司令说,“或许给河流冲刷过,也或许只是过时的痕迹。”
“遗憾,”秃顶的莫尔蒙司令满脸杂乱的灰胡子,声音跟神情一样疲惫,“吃点鲜肉可以改善大家的生活。”
他肩上的乌鸦边点头边复诵,“鲜肉,鲜肉,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