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御林铁卫在河对面站岗。
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爵士看到提利昂蹒跚着走来,满脸堆笑,“感觉好点了,大人?”
“好多了。
什么时候再打仗?
我简直等不及了。”
波德带他走到螺旋梯前,但提利昂只能沮丧地张口呆望。
我爬不上去,他对自己承认。
他只好咽下所有的自尊,让波隆抱上去,心中只盼望晚上没人出没、没人看见、没人嘲笑,没人去传播这个侏儒像婴儿般被提上台阶的故事。
外院里,营帐到处滋生。
“这些是提利尔家的人,”他们在丝绸和帆布的迷宫中穿梭,波德瑞克·派恩解释道,“还有罗宛大人和雷德温大人的部下。
这里空间不够。
我的意思是,整个城堡都装不下。
很多人得自己找地方住。
在城里住。
旅馆和其他地方。
他们都是来参加婚礼的。
国王的婚礼,乔佛里国王的婚礼。
您能好起来参加婚礼吗,大人?”
“怎么,我可不怕人。”
至少,他们是来参加婚礼而不是来打仗的,不大可能会有人割你的鼻子。
首相塔的窄窗内隐隐约约还有灯光。
门卫红袍狮盔,乃是父亲的亲信。
提利昂认得他们俩,他们俩也认出了他……
但没人敢看他第二眼,这点他注意到了。
走进大门,迎面遇见亚当·马尔布兰爵士。
他身穿华丽的黑漆胸甲,披着代表都城守备队司令身份的金缕披风,正走下台阶。
“大人,”他说,“看到你起来我真高兴,我听说——”“——关于一个小小的坟墓已经挖好了的谣言?
我也听说了。
你看,这种情形下我还真非起床不可。
据说你当上了都城守备队的长官,我是该恭喜你呢,还是该同情你?”
“恐怕是两者兼而有之吧。”
亚当爵士哈哈大笑,“除去战死和开小差的,我手下还有四千四百人,只有诸神和小指头知道该怎么来支付这帮家伙的工资,而你姐姐还命我一个都不准遣散。”
还那么急切干吗,瑟曦?
仗已经打完,金袍军对你用处不大了。
“你刚和我父亲会面?”
他问。
“是啊,恐怕我没带给他好心情。
照泰温大人的观点,四千四百个守卫总该能找到一名走失的侍从了,但你堂弟提瑞克依然下落不明。”
提瑞克是他过世的二叔提盖特爵士之子,仅只有十三岁,在先前的君临暴动中失了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