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还招来了影子。
在那个漆黑的夜晚,是我替梅丽珊卓划船,载她潜进风息堡,放出阴影。”
它依旧时时在他的噩梦中出现,用枯瘦的黑手攫住血流不止的大腿,扭动着爬出鼓胀的肚子。
“她杀死克礼森师傅和蓝礼大人,杀死勇敢的科塔奈·庞洛斯爵士,还有我的儿子们。
该有人去找她算账了。”
“有人会去,”萨拉多·桑恩说,“是的,就是这样,有人会去,但不是你。
你虚弱得跟孩子似的,怎能打斗?
留下来吧,我求求你了,来,咱哥俩聊几句家常,多吃点东西喽,然后咧,然后或许我们航向布拉佛斯,雇一个无面者来干,怎么样?
但凭你呀,不行,不行,你必须坐下来吃东西。”
他怎么能这样?
他让我好难办,戴佛斯疲惫地想,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难办了。
“我的腹中盛满复仇的欲望,萨拉,无法再容纳别的东西。
让我走吧,为了我们的友情,祝我好运,让我走。”
萨拉多·桑恩霍地起身。
“依我之见,你不是我真正的朋友。
你想想,当你死后,谁会把骨灰带给你老婆,并告诉她,她失去了老公和四个儿子?
只有伤心的老萨拉多·桑恩!
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勇敢的骑士先生,冲向你的坟墓去吧!
让我来收集你的遗骨,交给你剩下的孩子,好让他们放进小口袋,系在脖子上!”
他气鼓鼓地挥舞着戴满戒指的手。
“走,走,走,走,走。”
戴佛斯不想就这样离开。
“萨拉——”“走。
或者留下。
留下更好,但你想走就走吧,走。”
他走了。
从丰收号通往城堡大门的路漫长而孤独。
码头边的街道以前挤满士兵、水手和平民,如今一片空旷萧索;以前能从嗷嗷叫的猪群和**身体的孩子们中间穿过,如今只有窜来窜去的老鼠。
腿像布丁一样绵软,咳嗽第三次把他折磨得弯腰,不得不停下来歇息。
没人伸出援手,甚至没人在窗户后窥视。
所有门窗统统紧闭,超过一半的屋子在致哀。
啊,十人出征一人回,戴佛斯心想,牺牲的不止我儿子。
愿圣母怜悯所有人。
城堡大门也紧紧关闭。
戴佛斯用拳头敲打镶铁钉的木门。
无人作答。
他改用脚踢,一次又一次。
终于,一个十字弓手出现在上方的堡楼,从两个高大的石像鬼间望下来,“谁?”
他把手拢在嘴边,仰头喊道:“戴佛斯·席渥斯爵士求见国王陛下。”
“喝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