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怎会有人关心呢?
他出身低贱,仅当了两个星期的首相,不过是疯王的又一疯行罢了。
伊利·维斯特林爵士、克雷赫伯爵及父亲麾下其他骑士刚好在这时冲进大厅,所以詹姆既没办法消失,也没给牛皮大王们留下盗窃赞美或谴责的机会。
只有谴责!
看见他们的眼神,他立刻就明白了……
还有恐惧。
是啊,不管他姓不姓兰尼斯特,终究是伊里斯的七卫之一。
“城堡属于我们了,爵士,市区也一样。”
罗兰德·克雷赫告诉他,但这并非完全属实。
在螺旋梯上,军械库里,坦格利安的死党负隅顽抗,格雷果·克里冈和亚摩利·洛奇正加紧攀登梅葛楼的墙垒,而奈德·史塔克和他的北方人正从国王门鱼贯而入。
这些克雷赫都不清楚,他甚至对伊里斯的死也无动于衷:詹姆十多年来都是泰温公爵的儿子,身为御林铁卫才不过一载,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告诉大家疯王已死,”他命令,“放下武器的,就饶过性命。”
“是否宣布新王诞生?”
克雷赫问。
詹姆懂他的暗示:是你父亲,是劳勃·拜拉席恩,还是另立新的龙王?
他想到逃去龙石岛的小王子韦赛里斯,想到雷加的幼儿伊耿——这时还在梅葛楼他母亲怀中呢。
一位新的坦格利安君主,重新当上首相的父亲。
如此一来,狼仔们该如何嗥叫,而那风暴之王又该如何来咽下怒火啊。
刹那间,他被迷住了,直到再度看见脚下的尸首,那汪血池正越变越大。
“他”的血也流在他俩身上,詹姆心想。
“你他妈爱怎么宣布就怎么宣布。”
他告诉克雷赫,接着爬进铁王座,剑陈于膝,安坐高堂,看看谁来领走王国。
最后,来的是艾德·史塔克。
你也没资格评判我,史塔克。
在他梦中,死人在燃烧,缠绕着熊熊绿火。
詹姆手握金剑在人群中穿梭,刚砍倒一个,立刻便有两人浮现,怎么也杀不完……
直到肋骨挨了布蕾妮一踢,他才从梦中醒来。
四周一片漆黑,空中充满雨的气息。
早餐仍是燕麦饼和腌鱼,好歹克里奥爵士找到一点黑莓。
太阳升起之前,他们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