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的马沉重而平缓地前行,这可怜的老东西,行不了直线,走着走着就往好眼睛的那边偏。
虽然如此,但重回马背的感觉实在不错,自从在呓语森林,被罗柏·史塔克的弓箭手射掉坐骑后,他就再没骑过。
经过焚毁的村庄,两条陌生的小道摆在眼前,它们都很窄,不过是和平时期农民运收获到河边的途径,路面上印着深深的车辙。
其中一条向东南方延伸,消失在远处的树丛里,另一条状况比较好的路笔直朝南。
布蕾妮稍作考虑,便策马向南而去。
詹姆有些惊喜,这妞儿还不算太傻。
“店家明明警告过我们别走这条路。”
克里奥爵士反对。
“他不是店家,”她骑马的姿势毫不优雅,却很稳健,“他对于我们选择道路的事上过于热心。
森林里……
到处有强盗出没。
我认为,他可能想骗我们掉进陷阱。”
“聪明妞儿。”
詹姆冲表弟一笑,“我敢打赌,那条道上有我们主人的朋友,正是他们的马给马厩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芳香。”
“关于河上的状况,他可能也在撒谎,为了让我们买马。”
小妞道,“但我不敢冒险,红宝石滩和十字路口一定有士兵把守。”
很好,很好,她丑是丑,但没蠢透顶。
詹姆不由自主地朝她笑笑。
石塔楼顶层的窗户发出朦胧的红光,警惕着他们远离此地。
布蕾妮领大家穿越田野,直到碉堡在身后消失无踪,方才拐回来,回到道路上。
他们马不停蹄地走了半夜,妞儿终于认定可以稍作歇息,这时三人早在马背上累散了架。
他们在浅溪边找到一处橡树和芩树的小丛林,妞儿不许生火,所以夜宵只好吃硬燕麦饼和熏腌鱼。
夜晚出奇地宁静,群星环绕着半个月亮,高挂在漆黑的天幕中。
远方,隐约传来阵阵狼嗥,引得一匹马紧张踢打。
除此之外,一点声音也无。
战火没有触及这片土地,詹姆心想,待在这里是一种幸福,活下来是一种幸福,我马上就可以回到瑟曦身边。
“我值头班。”
布蕾妮告诉克里奥爵士。
不一会儿,佛雷便打起了鼾。
詹姆靠住一棵橡树,想着瑟曦与提利昂。
“你有兄弟姐妹吗,小姐?”
他问。
布蕾妮疑惑地扫视他。
“没有。
我是我父亲唯一的……
孩子。”
詹姆吃吃笑道:“你想说‘儿子’,对吧?
告诉我实话,他拿你当儿子看待?
哎,女人做到你这份上真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