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言不发地别过头,指节抠紧剑柄。
好可怜的家伙,一时间他竟莫名其妙地联想到了提利昂,尽管乍看上去他俩有天差地别,却又有说不出的相似。
或许正是对弟弟的思念使他又开了口:“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布蕾妮,请你原谅。”
“你的罪恶不可原谅,弑君者!”
“又来了。”
詹姆懒散地拧着铁镣,“你究竟哪里不对劲?
假如我没健忘的话,我可不曾伤害过你呢。”
“你伤害过很多人,很多你誓言守护的人。
弱者,无辜之人……”“……
以及国王?”
没错,什么都会扯上伊里斯。
“别对不了解的事妄下评判,妞儿。”
“我的名字是——”“——布蕾妮,刚才说过,我不健忘。
可你呢,就不肯好好审视?
没发现自个儿既丑又烦人吗?”
“你别把我惹火了,弑君者!”
“噢,我当然会,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为何你要起誓?”
她突然问,“为何你明明对白袍所代表的意义不屑一顾,却还要穿上它?”
为何?
我的遭遇,你这姑娘能懂吗?
“当时我还小,才十五岁,年纪轻轻就成为御林铁卫是一份莫大的荣耀。”
“这不是答案。”
她轻蔑地说。
真相你是不会喜欢的。
没错,他穿上白袍全是为了爱。
父亲带瑟曦进宫那年她才十二岁,他计划让她攀上一门王亲,为此拒绝了所有求婚,并把她锁在首相塔里。
在君临的宫廷,她长大了,变得更有女人味,也更加漂亮。
虽然从前和雷加订婚的计划遭到失败,但父亲还有小王子韦赛里斯作目标,而且雷加的妻子——多恩的伊莉亚身体一直不好。
与此同时,詹姆身为侍从在萨姆纳·克雷赫伯爵手下干了四年,最后因在剿灭御林兄弟会一役中作战英勇而受封骑士。
回凯岩城途中,他抽空去了君临一趟,主要是想见见姐姐。
瑟曦把他拉出去,悄悄告诉他泰温公爵打算让他娶莱莎·徒利,事态已进展到邀请霍斯特公爵过来谈嫁妆的地步……
但若詹姆穿上白袍,就可避开婚姻,还能时时见她。
老迈的哈兰·格兰德森爵士在熟睡中去世,算是印证了自家的睡狮纹章。
伊里斯想选位年轻人接替职位,既然如此,怒吼雄狮为何不能代替睡狮呢?
“父亲是不会同意的。”
詹姆提出异议。
“国王不会征求他的意见,而等木已成舟,父亲要反对也来不及了,至少不能公开反对。
你瞧,伊林·派恩爵士就因无心说了一句‘首相大人才是真正的七国统治者’,就被伊里斯拔掉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