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多远,有条小溪注入三叉戟河,当他们涉水穿越时,歌声惊起芦苇丛中一只鸭子。
安盖原地站定,弯弓搭箭,将它射了下来。
鸟儿落在岸边的浅滩。
柠檬脱下黄斗篷,蹚入及膝深的水中去取,边走边抱怨。
“沙玛的地窖里会不会有真柠檬?”
安盖问汤姆,他们看柠檬溅起层层水花,粗口诅咒。
“多恩的女孩曾用柠檬给我煮鸭子咧。”
射手渴望地说。
过了小溪,汤姆和热派继续唱歌,鸭子则被柠檬挂在皮带上。
唱着唱着,似乎路途也变得不那么遥远,客栈很快出现在眼前。
它耸立在三叉戟河的拐弯处,河流由此转向南方。
艾莉亚怀疑地斜睨它。
这不像歹徒的巢穴,她不得不承认,上层刷成白色,石板房顶,烟囱里轻烟袅袅升起。
一切都很正常,甚至有几分亲切。
马厩和其他建筑环绕在周围,后面有座凉亭,还有些苹果树和一个小花园。
这家客栈甚至带有伸向河中的码头,以及……
“詹德利,”她急切地低唤,“他们有船耶。
剩下的路我们坐船,肯定比骑马快。”
他似乎很怀疑。
“你驾过船吗?”
“升起帆,”她说,“风就会带你走了。”
“假如风向不对呢?”
“还有桨呀。”
“逆着水划?”
詹德利皱起眉头,“那岂不很慢?
如果船翻了,掉进水里怎么办?
再说了,那不是我们的船,是这家客栈的船。”
我们可以取走它,艾莉亚心想,但她咬紧嘴唇,什么也没说。
他们在马厩前下马,虽然看不见别的牲畜,可是畜栏里有新鲜粪便。
“得留一个人看马。”
她警惕地说。
这话被汤姆听到了。
“没必要吧,乳鸽,快进来吃东西,它们没事的。”
“我留下,”詹德利道,毫不理会歌手。
“你们吃完再来替我。”
艾莉亚点点头,转身去追热派和柠檬。
长剑仍插在背上的剑鞘里,并且她一只手始终没离开从卢斯·波顿那儿偷来的匕首,以防万一。
门边铁柱上挂着一张招牌,画了某位下跪的老国王。
进去是大堂,一个又高又丑、下巴多瘤的女人叉腰站着,朝她怒目而视。
“别站在那儿,小子,”她扯起嗓门喊,“你好像是女的?